我被女贩子送进变性手术小说_人间奇景:妻子把丈夫送上变性手术台

  一个男人自懵懂时就觉得自己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明确了自己其实是个女人。早在十余年前,妻子就改口叫他“姐”。在50岁时,他想变成女人的心情空前迫切,终于下定了决心:这辈子虽然投错了胎,但还是要当回女人。令他开心的是,相濡以沫二十余载的妻子、两个女儿、80岁的老母都支持他的决定。
  二十余年来,这个奇特的“同性”家庭是怎么走过来的?手术完成后,他们还能继续在同一屋檐下和睦生活吗?

  女儿陪着50岁的父亲
  来变性

  2006年10月,沈阳杏林美容医院来了两位客人,一个22岁的姑娘陪着爸爸来咨询做变性手术的相关事宜。
  “我们曾经做过多例变性手术,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女儿陪着爸爸来做变性手术,真是头一次碰到。”杏林美容医院院长当时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经过长谈,一个特别家庭的特殊故事让人感叹不已。
  那名要做变性手术的男子叫陈虹翠,今年已经50岁了,是辽宁省新民市大民屯镇平安堡村的农民。小时候就不喜欢和男孩子一起玩,父亲给他洗澡,他总觉得别扭。
  到了结婚年龄,陈虹翠和同村的男子一样,找了对象并结了婚。结婚3年后,陈虹翠和妻子有了两个女儿,陈虹翠非常喜欢两个女儿。在许多人眼里,陈虹翠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陈虹翠却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早在20年前,陈虹翠的心理和生理两方面都已趋向女性化。后来,他说话变得细声细气,喜欢女性的服装和化妆品,喜欢留长发。陈虹翠说:“这(变性)是我由来已久的愿望,我从十多年前就不上男厕所了,不习惯。自从我们家小仨儿没了后,我就和媳妇没有夫妻生活了。我内心深处越来越产生一种想成为女人的冲动,身体也好像产生了这方面的变化。8年前,我的脚开始一点点地变小,以前,我要穿42码的鞋,现在穿39码的都有点松,腰围也由当初的二尺六七变成了现在的二尺。当我穿着女人的衣服走在大街上,如果有人回头或者在背后说我漂亮时,那种幸福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看着整日躲在屋内搽胭抹粉、举手投足与女人根本没有半点区别的丈夫,妻子几次气得昏倒在地。大女儿3岁时,陈虹翠在家中企图上吊自杀,幸好被妻子及时发现救了过来。陈虹翠还有过几次不理智的行为,在妻子的记忆中,丈夫的自杀行为不止一次,“印象中比较严重的有四五次”。
  “他总是跟我说,如果不能变成女人,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开始我不能理解。后来,我渐渐明白了,也理解了他。”妻子的心软了,“我不逼你了,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毕竟我们还有一个家啊。”
  这对夫妻之间开始以姐妹相称,两个懂事的女儿在外人面前管陈虹翠叫爸爸,在家里就喊他“姑姑”。就这样,这个特殊的家庭在十几年里一直和睦相处,妻子在村里打工,陈虹翠在家中洗衣做饭料理家务。
  陈虹翠的妻子说:“以前我下地干活,一般的大老爷们儿都比不过我,有时候早晨6点下地,要晚上七八点才回来。很多人劝我,干吗那么拼命,别跟他过了,趁年轻找个能干的老爷们儿吧。我可从来没动摇过,记得刚认识他时,他可精神了,绝对是帅小伙。那时候人家都说我配不上他,他却没有嫌弃我。再说我们都有两个女儿了,为了孩子,我也不能扔下他不管。”

  街坊四邻议论纷纷

  陈虹翠要变性的消息在陈虹翠的家乡传开了。平安堡村的书记对此表示:“我们村里从领导到群众,对他的行为都不理解也不支持,但这是人家的私事,家里人都同意,公安部门也给出具了证明,咱们没有权力制止。”
  据书记介绍,陈虹翠以前是个典型的小伙子,高中毕业后就在家务农了,后来开了个电器维修部,专修电视机。再后来电视都变彩色的了,他不会修,维修部也就基本黄了。从那以后,就看到他媳妇下地干活。有时候村里人也嘲笑他媳妇,说她白嫁了一回老爷们儿,脏活累活都她一个人干。
  谈起陈虹翠平时在村里的表现,王大妈说:“陈虹翠还是小伙子的时候,就十分爱干净,身上经常是香喷喷的,对人很和气,从不说粗话,是一个好人。”
  今年64岁的徐大爷,对陈虹翠的事情多少了解一些。他说:“陈虹翠曾经为了做变性手术向亲朋借过钱,但是,没有人愿意借给他,因为大家都不理解。眼下,陈虹翠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大家也就表示接受了,只是苦了他媳妇。”
  另一位村民说:陈虹翠年轻时就爱美,他不爱出屋,不像村里其他男人那样爱交朋友、抽烟喝酒。因为常年在屋里“养着”,他皮肤越来越白,别看已经50岁了,看起来比他媳妇要小得多,实际上他媳妇才47岁。
  村民们弄不清陈虹翠好好的为啥要变性,他们能想到的原因无非是陈虹翠逃避农活、逃避现实、逃避婚姻、逃避责任。
  陈虹翠自己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都在村里住,因为他的“怪癖”,已多年不走动了。亲戚们对陈虹翠要变性的做法与村民一样不支持。
  说起村里人的不解,陈虹翠的妻子表示:等以后他们就明白了,我们家的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到时候他们要嫉妒的。

  无尽的爱让家人支持了他

  “我要做变性手术,我要当一回真正的女人。我不后悔,一想到我将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生活,我就兴奋得不得了……”他告诉记者,一听说来沈阳做手术,他激动得一夜没合眼。凌晨两点,就起了床,并给“妹妹”包了饺子,两人一直聊到天亮,“妹妹”直到把他送上长途客车才肯回家。
  当问到你觉得做女人和做一个男子,对你来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陈虹翠说:“女人,是美丽的、善良的和大度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女人,而做一个男人让我感到痛苦。”
  陈虹翠说,早在20年前,他的心理和生理两方面都已趋向女性化,医院检查过,但医生说得很含糊,夫妻俩于是想了很多办法来掩盖,但都徒劳无益。
  令陈虹翠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大胆的决定竟得到了妻子、女儿甚至80岁老母亲的同意。大概是在两三年前吧,二女儿就发现父亲有些女性的特征,比如穿衣服很特别,和一般的男性不一样,父亲更爱干净,有些时候,早上起来还要洗一遍脚。她发觉后,就上网找资料……
  二女儿证明了自己的判断。“当时很矛盾,接受和不接受不停地在脑子里窜来窜去。后来想到了小时候,父亲背我走山路上学的情景,想到了他顶着风雪给我送吃的情景,我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接受,爸爸给了我无穷无尽的父爱,他想做变性手术我认为这只是他的一个很强烈的愿望而已,只有手术成功了,他的愿望才会实现。”
  陈虹翠对他的家庭特别满意:“我最感谢的是我的妹妹(妻子)和两个女儿,没有她们的支持,我可能坚持不到今天,早痛苦死了。妹妹是最早支持我的,早在十多年前,我们就姐妹相称了,她叫我姐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得到孩子们的支持更难些,我理解她们,一下子没了爸爸,搁谁也不容易接受。但是她们最终都支持我了,我知道是亲情让她们如此选择。我的大女儿大学都毕业了,在沈阳工作,二女儿本来在沈阳给一个花店当营业员,因为我做手术需要照顾,她把这个活儿辞了,专门陪着我。”
  22岁的二女儿一脸阳光,她平静地说:“我们家人必须接受这个事实,爸爸给了我们生命,与其看他再这样痛苦下去,不如支持他的决定。我和姐姐最敬佩我们的母亲,这些年来,她太不易了,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其实我爸给我们的爱也很多,在我们村没有几家的女孩子坚持念书,但爸爸主张这样。”
  在二女儿看来,爸爸做手术以后,只不过要换个称呼而已,亲情和爱不会因此减少一点一滴。而且,更重要的是,改为“姑姑”总比失去爸爸好。“说实话,这段日子我的压力非常大,我希望爸爸快乐,又担心自己的生活和未来受影响。这几天来,我看到爸爸从未有过的笑脸和精神状态,我终于明白:只要爸爸能幸福,全家人就都快乐。尽管他马上就要变成姑姑了,我还是很高兴,毕竟,一家人还能在一起,这是什么也代替不了的。我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爸爸的手术能够圆满成功。”
[ 2 ]   “我们不能看他下半辈子再痛苦下去了,妈,咱就让爸做这样的手术吧……”当他听到女儿与妻子的对话时,陈虹翠感动得哭了。“你做了手术后,愿意嫁人就嫁人,要是还愿意和我这个妹妹生活在一块儿,我们就在一起过一辈子!”妻子的话,更让陈虹翠泪雨滂沱。陈虹翠的大女儿最初有点儿想不通,但还是敌不过亲情和对父母的心疼,最终平和地接受并且主动关心起爸爸的手术进展。

  回首往事,妻子说不尽的苦

  2006年11月16日,就在陈虹翠即将进行变性手术的前一晚,陈虹翠的妻子回忆起往事:“那时候,我们总是吵架,他怪我不理解他,我怪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最后他说了心里话,他没有外心只想变成女人。
  “我爱他,可以说从第一眼见到他,我就喜欢上他了。嫁给他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发现他的倾向后,也哭过也闹过,他也曾跟我说,既然这样,干脆我们就分开吧,可我舍不得他。当他为了自己的选择几次自杀时,我就觉得自己没有选择了。直到今天,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爱他,不管他是作为我的丈夫还是姐姐,我对他都是一样的感情。我承认,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关系,我爱我们这个家,为了爱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不当真正的女人。
  “真正的接受这事是从第一次喊他‘姐姐’开始。那天,我们坐在炕上聊家常,他半开玩笑地对我说,要不,咱们以后姐妹相称吧。我想了一下,低声叫了声‘姐’。喊完后,感觉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兴,我就接受了这种现状。
  “以前的生活每天都像是在演戏,我有时耕地,耕着耕着,就会流下眼泪,但我不敢让他看见,我必须对他笑,必须理解他,必须给他勇气,必须让他活下去。”
  慢慢地陈虹翠的妻子对丈夫的理解越来越深刻,一切也都变得越来越自然,在没人的时候,不用丈夫提醒,陈虹翠的妻子也开始主动地喊丈夫“姐”了。

  女人梦终于扬帆起航

  一想到明天丈夫就要手术了,陈虹翠的妻子除了担心,更多的是兴奋:“20年了,姐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我替他打心里高兴。我相信手术肯定能成功,但我怕姐会疼。”手术之前,陈虹翠兴奋地跳起舞来,头一次见到他这么开心。二女儿见到父亲的舞蹈,也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陈虹翠特意剪了一个层次分明的短碎发,并提前两个小时画好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她”还特意戴上了自己心爱的银手镯。记者要拍照,陈虹翠便立刻摆出各种妩媚的姿势全力配合。并千叮咛、万嘱咐:“拍得不漂亮的,千万别见报啊!”
  2006年11月17日早上8时15分,杏林医院高级病房里。主刀医生与院长正在做术前准备,将对陈虹翠做全下颌骨成形手术。院长介绍说,手术共分6次,其他整形手术、隆乳术、喉结成形、外阴部成形手术全部完成最快也得一年半。目前进行面部轮廓再造,术后,陈虹翠将会有一张秀气的瓜子脸。
  丈夫变性成功指日可待,而且还变得更漂亮了,对此,陈虹翠的妻子说:“也有很多人对我说,他变成女人,变漂亮了,如果有男人追求,你不怕吗?我说不怕,我相信陈虹翠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忘本的。”
  陈虹翠面部整形手术后,第一次以“女人”的妩媚形象闪亮登场。二女儿说:“我姑姑现在可能‘臭美’了,捧着镜子不撒手,以前照镜子的时候,总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现在是喜笑颜开。看到姑姑高兴,我们全家都高兴。”
  医院非常重视首次手术后的公开亮相,甚至特意为陈虹翠租来一件高档时装。大家对陈虹翠姣好的新面容和女性风韵感叹不已,陈虹翠本人也对这次脸部整形手术十分满意。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是笑着的,他还收到来自妻子的安慰:“姐,看看我,我们都在你身边呢!”
  陈虹翠对未来有无限憧憬:“将来手术成功了,我想搬到城里生活,找份工作,最好是到商场做营业员,卖化妆品。我不是担心村里人的议论,我要开始新的生活。我要充分享受下半生做女人的时间。当然,我不会抛弃我妹妹(妻子),我希望在沈阳也给她找份工作,两人还是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对于这次实施的特殊的手术,杏林美容医院院长表示:“陈虹翠的变性愿望实际上是一种严重的生理疾患,他的痛苦常人无法想象,我们真的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在伦理和亲情面前,他的家人做出了超乎常人的选择。我们所以为陈虹翠免费实施手术,完全是为了拯救一个家庭。但这是一场无奈的救助,毕竟我们不愿看到更多像陈虹翠一样的人……”
  (注:文中主人公用化名)
  编辑 / 先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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