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俱焚 身体作饵,一场身心俱焚的游戏

  2004年,网络传销一度大行其道,与其说是一种时尚,不如说是一种牟取暴利的手段。我的老板陈雅馨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像每一次都不甘人后一样,她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睛早就瞄向了这一块市场。从不懂医的她,居然也搞了一个牌子的保健品,然后被冠以种种神奇的功效挂在网上,单等那些好奇或别有用心者上钩。
  这年春天,我突然接到陈雅馨从机场打来的电话,让我马上开车去接她。我立刻放下身边的应酬,赶去机场。像过去每一次那样,我对陈雅馨总是言听计从,除了因为她是我老板外,她还是我的情人,虽然论年龄,这个大我一轮的女人足以当我小妈,但我优厚的俸禄,以及养尊处优的自得心理,都需要这个女人来支撑。
  在机场见了面,我很快知道了陈雅馨得意的原因,这个打扮精致的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一盒性保健品,它的牌子很硬,是那种知名度很高的品牌货,但我清楚这又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幌子,说到底,就是把名不见经传的小厂生产的所谓产品,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进行了“贴牌”,依靠知名品牌的公信度来蛊惑消费者。如果不是这样,巨额的暴利从何而来?从陈雅馨的表情看,她对这个品牌很有信心,对市场前景非常乐观。果不其然,我刚对产品的质量提出一点质疑,陈雅馨就打断我说:“别扫我兴,回去后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的雄风!”
  车子径直开进了陈雅馨为我租的房子。还在车上,这个女人已经按捺不住燥热,她把手放在我的敏感处肆意撩拨,每一次出差回来,她都像一只饿了半月的母老虎。
  回到房间陈雅馨先冲了个凉,然后裹着浴巾让我给她按摩。她的肌肤丰腴雪白,凝脂一般富于张力,每一寸都那么性感。这个妖娆的女人,既有一种成熟的韵味,又充满一种撩人的风骚,我有时都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欢她,还是被一种欲望所勾引。
  接下来的鱼水之欢却让陈雅馨扫兴,她抱着我结实的身体埋怨,怎么搞的,两分钟不到就跑马了。我不敢回嘴,也许太性急,发挥才失水准。陈雅馨当然不肯就此罢休,她走到一边拿出两粒蓝色药丸对我说:“吃了它吧,它会帮你重新变得像一个男人!”
  陈雅馨坏笑着看我吞下药丸,然后骑在我身上继续与我嬉戏。大约过了20分钟,也不知是她的撩拨起了作用,还是药丸生效了,反正我萎靡的身体一下又变得亢奋起来。陈雅馨惊喜地看着我的变化,兴奋地说:“你不是怀疑它的质量吗?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是不错,很毒!”我挑逗地回应着,一下把陈雅馨压在了身下,并在她惊喜连连的叫喊声中一同高潮迭起。
  事后,尝到甜头的陈雅馨吩咐我,参照她的感受把这个牌子的药效进一步夸大放在网上,虽然文字露骨但诱惑力巨大。我忐忑不安地照办,毕竟,这种“贴牌”的性保健品是否经过正规的药理实验尚未可知。厂家既然不想通过正规渠道而是通过网络走货,就是想逃避某些方面的监督,虽然明知这些产品没有健全的手续,但层层下线都抱着一本万利的心理,谁还管你的身体如何。
  不久,陈雅馨的网上销售有了反应,一个新加入的下线发来了电子邮件,详细地询问了这个牌子的效果、价格及打款方式,在得到满意答案后,对方按我们提供的账号打来了一笔预付款,我们也遵约把货发了出去。
  大概半个月后,陈雅馨再次接到了对方的邮件,称货已收讫,而且按照我们吹嘘的那样把货向下边发了出去。但是,反馈回来的信息却很糟糕,不知是吹得太凶还是碰上了假药,反正效果与这牌子的知名度恰恰相反。
  陈雅馨不相信,她亲身实践过的东西,怎么可能假?为了挽救网上销售的信誉,陈雅馨安抚对方说,待她向厂家讨到说法再予答复。
  陈雅馨当然不会再去找什么厂家,她已经做了这个牌子,即使真没有效果也要硬着头皮撑下去,不然她已经付出去的货款就成了竹篮打水。对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买方和供货方都很清楚,有些事情是较不得真的,看准了的东西都不许悔约,这是一种潜规则,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陈雅馨不找厂家,只是回头打我的主意。她要我坚持服用这款性保健品,并且天天用我的身体来现身说法。说实话,做爱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一个男人的耻辱,可陈雅馨非得强人所难,还半真半假向我保证,一旦这个牌子赚了大钱,她绝不会忘记我,一定要给我一笔丰厚的报偿。
  7天后,陈雅馨很自信地给对方发去了电子邮件,再次不惜溢美之词对这款性保健品进行了夸大宣传。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说他们的销售终端都是一些成功白领,倘若这次砸了锅今后很难友好合作,既然我方对药效如此肯定,不如派一个销售代表过去当面进行指点。
  陈雅馨很惊奇,因为网上销售的双方一般是不见面的,这也是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但转念一想,陈雅馨竟答应了。陈雅馨说,行,我就把自己的得力助手派过来帮你。说完陈雅馨望着我,为了鼓舞我的信心,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放心,现在网上销售五花八门,没有谁去较真,只要不出人命,就不会有什么事。”
  带着陈雅馨交办的神圣使命,我来到了A市。在一家商务会所,我按事先的约定敲开了一个房间。开门迎接我的是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模样挺清纯,身材也很棒。我觉得这女子挺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女子见了我,也略显吃惊地说:“没想到,派来的销售代表竟是一个大男人!”我马上迎合:“我也很意外,做这么大一单下线生意的,竟是一个出水芙蓉般的女子!”
  女子说,她叫税雪,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工作,而是自己闯世界。听说网上这一块很有市场,就学着进来做一做,因为是第一次接触保健品,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她的多虑很正常,她不想把第一桶金搞砸了。
  这女子倒也直率,蛮合我的口味。我讨好地说,其实对一款性保健品最直观的检验方法,就是身体力行,一个受益者的口碑相传,胜过药监局的大红公章。税雪眨眨眼,看着我戏谑道:“我不相信你的自吹自擂!怎么身体力行,就你吗?”她这么直截了当,我反而臊了个大红脸。
  我给陈雅馨打电话,告诉了她我和税雪的这番际遇,这个女人对我说,既然她挑逗你,你就趁势搞定她!她说咱们的保健品不行,你就证明给她看。
  看来,为了不辱使命,我只有豁出去了,既然陈雅馨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呢!再说,税雪像一颗刚刚挂熟的荔枝,想着那可口的蜜汁,我巴不得早些尝到嘴。
  对有些事,男女之间只需要默契。当我们再次见面时,彼此的需要已经变得非常直白。
  税雪虽然直爽,对那些事还是挺害羞,她拉上了厚厚的窗幔,把室内的灯火灭得伸手不见五指。事前税雪给我服了药丸,为了更好地发挥效果,她还要我加倍服用,对她的任性,我只能高兴地服从。税雪先去了盥洗间,我则躺在床上耐心等待药效发挥,慢慢地,我开始亢奋起来,心底有一种扬鞭策马驰骋千里的渴望。当黑暗中的税雪迎上来时,我抱住她的身体就火山爆发了。应该说,我很投入,而且令我吃惊的是,外表清纯的税雪居然在这方面也是个高手,她总是恰到好处地迎合并牵引着我,让我在不断的碰撞中激情四溢。几番战罢,我累得差点虚脱,不过又暗自得意。男人,总是以征服为乐事。
  第二天早晨,我抱着睡在身边的税雪,虽然很疲劳,但又有一点蠢蠢欲动。可税雪制止了我。她说:“你应该养精蓄锐,把好戏留给晚上,好吗?”税雪像哄乖孩子一般,我不禁心生异样,或许,在陈雅馨之外,我真该有自己的女朋友了。
  我利用间隙回B市向陈雅馨复命。十来天不见,恍然觉得陈雅馨老了一圈,那眼角细细的鱼尾纹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那一身曾经令我迷醉的女人味也让我感到俗气。在陈雅馨充满欲望的注目中,我十分自得地告诉她,A市之行,实属不虚,那种保健品占领A市市场应该不在话下。陈雅馨哪听得进我的唠叨,她一把抱住我说:“我不要你夸夸其谈,我现在要你用行动证明,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 2 ]   我抱住陈雅馨的手一下就松开了,我不期然地发现,我第一次在陈雅馨的面前竟没有了欲望。由于天天躺在税雪的安乐窝里,我的身体对陈雅馨竟没有了一点反应。陈雅馨有些不悦,她责怪说:“你就是这样回来向我交卷吗?你是我的人,你没有任何借口,让自己的身体被榨干!”陈雅馨说罢毫不同情地拿出了一把药丸,像指挥牲畜一样让我囫囵吞服下去。
  那晚,在和陈雅馨身体的纠缠中,我第一次感到有一点恶心。
  陈雅馨不准我再回A市做销售代表,但税雪发来邮件,称陈雅馨如果不履行诺言,她将在网上公布事实,让陈雅馨在圈子里发臭。陈雅馨无奈,她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小妖精,哪里是在跟我合作,分明是在抢我的男人!”
  我又回到A市,在熟悉的气息中尽情放肆。税雪的身体像一个谜,既让我痴迷,又激发了我爱的神经,我发觉自己真的有点爱上对方了。她夜晚的那种疯狂,与白天那种温婉风格的巨大反差,刺激得我欲罢不能。我总是通过不断增加服药量,来赢得税雪片刻的欢心。让人遗憾的是,我老是看不清黑暗中税雪的脸,有时觉得她与白天就是两个人
  在这种分不清是情还是欲的反复纠缠中我渐渐乐不思蜀,其间陈雅馨多次打电话催我回去“交差”,但总被我找种种理由推诿。税雪很欣赏我的“犯上”之举,每次她都温柔地拥着我,用一种身体语言来表示对我的鼓励。
  这一天早上,我拥着税雪还没有从疲乏中恢复过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我慵懒地打开门,惊奇地发现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陈雅馨。我像吞了只苍蝇:“你怎么找来了?”
  陈雅馨愤怒道:“意外吗?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却窝里反!我今天倒要来见识见识,看看我的合作伙伴究竟是哪一路的妖精,吃了豹子胆,竟敢跟我抢!”陈雅馨一脸轻蔑,也许在骨子里,她只把我当成一只宠物狗,现在狗要跟别人跑了,她怎肯罢休。
  陈雅馨不顾我的阻拦,推开我就往里面闯,恨不得立马揪出那个所谓的妖精。突然,卧室的门开了,听到吵闹声的税雪惺忪着眼站到了门口。她鄙夷地望着陈雅馨,没有一点畏怯。
  相反,倒是陈雅馨,在看见税雪的第一眼时,惊讶的眼珠子就差点没从眼眶里迸出来。她像猛然遭雷击一般,片刻的惊愣之后,身体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这是一次完全出乎意料的见面,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陈雅馨,做梦也没想到,她要讨伐的妖精,竟是自己的女儿。更令她特别受打击的是,税雪看她的眼光,就像陈雅馨看我的眼光一样,满是轻蔑。
  在经过长时间难挨的冷视后,税雪开始抽噎。她咬着唇说:“其实,这都是你们自找。你背着家庭,在外面租房养小白脸,我早就想拆散你们。我知道你在利用网上传销挣钱,我就装作下线和你们联系,我假意为了证明药效,就是想把你和你的小白脸分开。这个目的,在一个女人失去尊严和身体以后终于达到了。现在我可以说,我几乎已经掏空了你的小白脸的身体,他已经差不多变成了一个废人!”
  我和陈雅馨都不敢相信,面面相觑。特别是陈雅馨,她每月都给女儿大笔的生活费用,却没想到女儿竟用她挣的钱来消耗她自己。陈雅馨疯狂地笑了,笑过之后又是一阵发呆。
  我望着税雪,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难怪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她眼熟,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陈雅馨的女儿!这时,税雪上前几步来到我的身边对我说:“我恨你这种吃软饭的角色,一个终日在女人堆里边混的男人,不知此生有什么出息?我每天给你吃药加量,就是要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点代价。你扪心自问,如果离开了药品的刺激,你的身体还有一点反应吗?”
  说罢税雪又走到母亲身边,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和你的小情人,可能都会面临难以启齿的隐疾。我当然不会傻到捐献自己,所以每天晚上我都拉上窗帘关上灯,用花钱雇来的与我身形相似的小姐去伺候你的小白脸,据我所知,那小姐患有多种性病……”
  税雪刚一说完,陈雅馨就“啪”地甩给她一耳光,但哭出来的,却是陈雅馨自己。她跪在税雪的面前说:“为什么呢?为了这个家,我吃的苦还少吗?我付出那么多的牺牲,还不是为了让你生活得更好,再怎么说,你也不至于这么残忍吧!”
  税雪却置若罔闻,在跨出房门的一瞬间,税雪回头盯着她的母亲说:“那你呢?在网上兜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想过别人的利益吗?你们的良心早被狗吃了!”税雪夺门而去,悲怆的哭声一路传得老远。
  最倒霉的是我,除了在医院查出性病,我还被医生告知,由于我过量地服用了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性保健品,不但没有起到保健作用,反而因为杀鸡取卵,给身体留下了不可逆转的隐患,后天性阳痿可能会伴随终身。望着苍天,我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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