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没就是罪过”, 6岁女孩跟着妈妈去京漂 张子枫2001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三门峡市,父亲张跃俊在当地供电公司上班,作为一名电力工人,他每天都要戴着安全帽,爬高就低,处理各种线路故障。母亲刘玉秀原来在三门峡市一家商贸公司当文员,女儿出生后,就辞去工作,当起了家庭主妇。
小子枫不到一周岁时,就会说话及走路,而且口齿清楚,脚步稳当。她最喜欢看电视,每当看到小演员出场了,她就会兴奋地挥舞着一对小手,甚至打起了拍子。一些简单的台词,她都能记下来,然后手舞足蹈地表演一番。
见女儿如此聪明,张跃俊和刘玉秀逢人就夸赞小子枫是个高级复读机,更是个超级模仿秀。尽管如此,夫妻俩并未想到让女儿走表演这条路,只是希望小子枫以后是块读书的好材料。
转眼到了2005年9月,小子枫被父母送进小区附近的一家幼儿园。不久,老师感觉到小子枫的歌唱得很好听,就让她报名参加三门峡市少儿歌手大赛。没想到,小子枫第一次登台表演,丝毫也不紧张,有板有眼地唱起《幸福花开》。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最终,小子枫获得了二等奖。那张获奖证书成了她压在枕头下的心爱之物。此后,小子枫在家里唱得更带劲,舞得更厉害了。张跃俊和刘玉秀都认为,女儿像是小百灵鸟的化身。
2007年3月的一天,刘玉秀带着小玉枫参加一个朋友的饭局。机缘巧合的是,遇到了三门峡电视台广告代理公司总经理姚远梅。姚远梅曾在北京电影学院(中国传媒大学的前身)导演系进修过,一眼就喜欢上了小子枫,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几下。小子枫很享受这种爱抚,甜甜地说:“阿姨,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吧。”说完,她高声唱起最拿手的《幸福花开》。
姚远梅听完小子枫的歌,激动地对刘玉秀说:“这孩子有灵气,打扮一下就会变得很时尚,千万别浪费了,你带她去北京发展吧。”
刘玉秀连连摇头说:“我们一家在北京举目无亲,我没工作,全靠她爸一个人的工资,去北京处处都要花钱,拿什么养活我们母女俩呀?再说,子枫在三门峡也能发展呀,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北京?”
姚远梅说:“小子枫有罕见的才艺天赋,三门峡好是好,但毕竟机会没有北京多。”
刘玉秀有些动心了,小子枫当然求之不得。但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刘玉秀回家后,征求张跃俊的意见。
张跃俊一连考虑了好几天,这才对妻子说:“你带女儿去北京,就像一场赌博,赢了,固然可喜可贺;一旦输了,别人就会笑话咱们。再说,你们母女俩在北京,肯定要吃苦受罪……”
刘玉秀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再对小子枫提及去北京一事。
2007年6月初的一天,刘玉秀带着小子枫去超市购物时,又遇到了姚远梅。当姚远梅得知刘玉秀和丈夫不准备让小子枫去北京发展,认真地说:“我敢打包票,小子枫以后会有大出息……我在北京有个朋友办了一家广告公司,需要有灵气的小女孩前去拍广告片,我帮你们母女俩引荐一下……”
“拍广告片?谁会相信一个小女孩所拍的广告?”刘玉秀当即质疑。姚远梅激动地说:“你埋没小子枫的灵气,耽误她的前程,就是天大的罪过!”
刘玉秀只得软下口气:“谢谢你的好意……我带小子枫去北京的那家广告公司看看吧。”姚远梅从包里取出纸笔,给刘玉秀写下了地址和电话。
很快,幼儿园放暑假了。刘玉秀与丈夫一起,带着小子枫来到北京朝阳区团结湖公园附近,走进了姚远梅所推荐的宏图广告公司,与该公司负责人见了面。小子枫应要求,唱了一首歌,表演了一段舞蹈。该公司负责人连声称赞:“不错,不错,好一个才艺小明星……”
因该公司当时没有适合小子枫主演的广告片,刘玉秀和张跃俊留下了电话及一张女儿的彩色照片,就离开了。
一家三口逛了一圈北京城,小子枫就跟着父母回到三门峡,准备读小学一年级。至于北京那家广告公司的广告片,刘玉秀和张跃俊根本没当作一回事。
2007年8月底,刘玉秀带着小子枫来到三门峡市实验小学报名,却被告知:她的年龄未满6周岁,要晚一年才能入读学前班。
刘玉秀和张跃俊只好决定,让女儿在家等上一年。这时,北京宏图广告公司负责人打来电话,要小子枫前去拍广告片。于是,刘玉秀带着小子枫踏上了京漂之旅。
临行前,张跃俊把小子枫搂在怀里,哽咽着说:“小宝贝,爸爸以后很难见到你了,这可怎么办?”懂事的小子枫伸出小手,擦去爸爸眼角的泪水:“爸爸,我拍了广告片,你就能天天在电视上看到我了,还有,我在北京会经常给你打电话……”说到这里,她做了个拨打电话的姿势。
张跃俊和刘玉秀都被这个小机灵给逗乐了,所有的难舍、伤感及忧愁,全部一扫而空。
从广告新秀到小童星,
这一路走来多辛苦
到了北京后,小子枫在短短的一周内,拍摄了美的豆浆机的广告。在片中,她留着齐留海,乖巧得一塌糊涂,让宏图广告公司负责人及美的豆浆机生产商赞不绝口。
拿到5000元酬金后,刘玉秀要给女儿买好吃的作为奖励。小子枫亮出了大人腔:“妈妈,这笔钱留着吧,你和爸爸为我过得太苦了,以后我要给你们在北京买房子。”
拍完这只广告片,小子枫也就没什么事了。刘玉秀打算带女儿回三门峡老家。小子枫撅着嘴巴说:“不嘛,我还要在北京拍广告。”宏图广告公司负责人也建议刘玉秀别回三门峡了,说只要豆浆机的广告推向市场,小子枫的活儿肯定接不完。
半个月过去了,美的豆浆机广告上市后果然让小子枫一炮而红。随后,她接拍了诺亚舟学习机、海尔电脑、联想电脑、马斯达汽车等广告。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红衣女孩林妙可因一曲《歌唱祖国》而撼动全球数十亿观众的心。林妙可可爱的面容、甜美的笑容、稚嫩的歌喉、鲜红的连衣裙,给小子枫留下了深刻难忘的印象。
此后,小子枫喜欢上了粉红色,拉着妈妈去童装店买来两套粉红色的服装,说要与林妙可姐姐比一下,看谁更可爱。接着,小子枫对妈妈说:“我拍广告拍腻了,想向林妙可姐姐那样去当演员,拍电影,拍电视剧,让你和爸爸在电视上,在电影院里看到我……”
这可把刘玉秀给难住了:小子枫在广告圈内有些名气,但隔行如隔山,跨行如过海,去哪里给女儿找戏拍呢?
2008年9月初,小子枫上学前班了,刘玉秀并没有闲着,而是带着女儿的照片和视频资料,跑了北京的多家影视公司,恳请制片人和导演能给小子枫一个角色。
如此扫楼式推销,取得了不错的效果。2008年11月,小子枫在丛林导演的电视剧《电脑娃娃》中扮演汪莎莎这一角色。第一次走进摄影棚,小子枫一点儿不紧张,表演得收放自如,让导演丛林一次次叫好。
经圈内人士的口口相传,小子枫随后利用双休节假日及下午放学的时间,在《梅花档案续集・秘密列车》、《你是我的生命》、《宁为女人》等多部电视剧及电影《武术之少年行》中均有出色表现。
在《宁为女人》剧组,小子枫扮演逃难的小女孩许雪妨,一上场,来自台湾的导演杨玄就让人把她全身裹满泥巴,并吊上钢丝绳,还要做出飞、挪、腾、越等超酷镜头。刘玉秀心疼女儿,哭着求杨玄导演:“给我女儿找个塑料娃娃作替身吧。”可是,小子枫却毫不怯场,一气呵成地演完了,让杨玄大吃一惊,说小子枫是一个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小超人。
小子枫迷上了拍戏,这可苦了刘玉秀,她要守在剧组里,一旦发现女儿渴了、饿了,就会递上事先准备好的饮料和零食。有时,小子枫难以理解剧本台词,刘玉秀就会深入浅出地解释,直至她弄明白为止。这样,一天忙下来,刘玉秀觉得疲惫不堪,而小子枫依旧精气神十足。刘玉秀问女儿拍这么多戏为何不累,小子枫回答得简单干脆:“喜欢呗!”
[ 2 ] 虽然平时忙着拍戏,但小子枫的学习成绩依然在班上名列前茅。这让刘玉秀感到很欣慰,亦感到庆幸:毕竟小子枫的学业没受到什么影响啊。
冯小刚慧眼识宝,
“方登”一举成名天下知
2009年6月初,冯小刚导演的《唐山大地震》剧组在北京海选小演员。刘玉秀并没打算去应征。她不想让女儿去演这么艰苦、悲情的戏,再说,冯小刚的严厉是出了名的。
半个月后,刘玉秀突然接到《唐山大地震》监制陈国富的电话,对方希望张子枫能出演童年方登这一角色。陈国富还说,这是冯小刚看了张子枫演《宁为女人》等几部戏后钦点的。
刘玉秀以拍这部戏会妨碍女儿学习为由,婉言谢绝了陈国富的好意。陈国富说:“刘女士,难道您想让您女儿错过这部富有挑战的电影吗?”
对方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刘玉秀只得带着小子枫去见陈国富。陈国富与小子枫聊了几句后,点了点头,对刘玉秀说:“这个小姑娘挺不错,完全可以演好这部戏。冯小刚去杭州选景了,过几天回北京,他会亲自面试您女儿的。”
一周后,刘玉秀带着小子枫走进冯小刚工作室,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冯小刚。刚开始,小子枫有些紧张,喊了一声“冯叔叔”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冯小刚微笑着问张子枫:“小朋友,你看过我导演的电影吗?”小子枫顿时来了精神,用像作报告样的口吻说:“冯叔叔,我看过您拍的《非诚勿扰》,知道您是很有名的大导演。”这次,冯小刚哈哈大笑着说:“小朋友,谢谢你的夸奖!”
随后,冯小刚向刘玉秀询问了小子枫的拍戏经历。当他得知小子枫6岁就来北京闯荡的情况后,吃惊地说:“小朋友,你年龄虽小,却是个老戏骨啊。”
小子枫不由得脸红了。刘玉秀为缓和气氛,就对女儿说:“子枫,你有什么绝活,给冯叔叔瞧一瞧吧。”
妈妈一声令下,小子枫顿时进入状态,声情并茂地朗诵起她和妈妈共同创作的打油诗《子枫闯江湖》:“人在江湖飘呀,子枫不挨刀呀;为啥不挨刀呀,因为有绝招呀;第一我可爱,第二我活泼,第三会跳舞,第四会唱歌;一二三四五六七,反正才艺特别多。”
冯小刚被逗得笑弯了腰,说:“小子枫,你真有才啊,不是一般的才,是才高八斗的才,我服了你!”
随后,小子枫试了一下妆,并与戏中的弟弟方达(由小演员张家骏扮演)搭了一下戏。冯小刚连声说“好”,拉住张子枫和张家骏的手说:“方登和方达,就是你们俩了!”
在回租住屋的路上,小子枫对妈妈说:“我感觉冯小刚叔叔是很温柔的一个男人。”刘玉秀说:“是啊,你要听冯导演的话,把这部戏拍好……”
7月7日,《唐山大地震》正式开机。刘玉秀在片场全程陪伴、照顾小子枫。
对于小子枫来说,如何弄懂并记牢厚厚的剧本台词显然是个问题。百忙中的冯小刚专门抽时间,给小子枫说戏,告诉她要演什么、怎么演。他还教小子枫学唐山话。刘玉秀又起了编外导演的作用,很快,小子枫就提前“入戏”了。
刚开始试镜的时候,小子枫有点紧张,总是忘词儿,站在一旁的刘玉秀帮不上女儿的忙,急出了一身的汗。冯小刚却神闲气定地给小子枫示范,要她把抢冰棍这场戏演得凶一些:“邻居家的孩子欺负了你弟弟,你得把冰棒放下,使劲推倒那个小朋友,为你弟弟报仇!”
这场戏拍了三十多遍,小子枫终于过了关,冯小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为奖赏小子枫,冯小刚同她做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冯小刚扮演的是一只大老鼠,小子枫自然是小花猫。
事后,小子枫对妈妈说:“冯叔叔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大人,倒像幼儿园的孩子啊?”刘玉秀笑着告诉女儿:“他呀,同你一样都有着一颗童心。”
首场戏之后,小子枫的多数戏都在尘土飞扬的地震废墟中进行。有一场戏,小子枫被压在道具水泥板下,浑身是灰,嘴巴贴地,还要不停地淋雨,雨水都滴到眼睛里了,还要不停地流泪、痛哭。这场戏整整拍了六个多小时。
见女儿拍得比成年的专业演员还要艰苦,刘玉秀心疼极了,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待小子枫拍完这场戏,她赶紧迎上去,把女儿揽入怀里,还没开腔就哭了起来。小子枫像个小大人似的说:“妈妈,我要拍就拍得最好,所以再苦再累也得忍着。”
冯小刚也对刘玉秀说:“孩子是最不可控的演员,但你女儿是个例外。她的眼神太有戏了,让我敢给她各种特写,肯定能打动观众……”
在戏中,徐帆扮演母亲李元妮这一角色,无奈地放弃了女儿小方登,而只救出了儿子小方达。而在戏外,徐帆特别喜欢小子枫,每次淋雨的戏拍完了,都会让自己的助理赶紧给小子枫披衣服,并送上一碗红糖姜汤让她喝下。徐帆还经常向冯小刚汇报:“小子枫的演技太好了,太真实、太自然了,和她一起演戏,我这个妈妈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2009年11月中旬,小子枫拍完了《唐山大地震》就病倒了。医生给配了些药,叮嘱刘玉秀让女儿好好休息调养。在租住屋里,小子枫说自己有半年没见到爸爸了,想他想得心里发慌。于是,刘玉秀便带着女儿回到了三门峡老家。
父女俩见面拥抱后,张跃俊问小子枫:“你拍《唐山大地震》有什么收获?”她说:“最大的收获是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学习和生活,因为‘活着真好啊’。”
转眼到了2010年6月底,学校放暑假了。小子枫应冯小刚邀请,为即将上映的《唐山大地震》宣传造势。每次活动时,冯小刚都对张子枫疼爱有加,视同己出:“张子枫是这部电影的宝贝,如果没有她,这个戏也会缺失很多东西……”
7月22日,《唐山大地震》在全国公开上映,小子枫一炮走红。几天后,华谊兄弟影视公司同刘玉秀签了约,小子枫成为该公司第100位签约明星,并且是年龄最小的一位。
8月1日,华谊兄弟影视公司特别发布两款冯小刚所钟爱的《唐山大地震》海报:在1976年夏天,唐山大地震尚未发生,方登手拿电风扇,方达紧随其后,姐弟俩天真无邪地奔跑,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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