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自幼便精于打毛衣。 莉莉的手指很细,很白,也很长。竹针在莉莉的指间蛇般飞舞,不用两天,一件毛衣便织成了。 莉莉的家临街,三间瓦房,很陈旧了。莉莉每天都端坐在屋门口,一边打毛衣,一边看外面的世界,倒也蛮惬意的。
街那边是家个体餐馆,老板亦很年轻,叫大伟。大伟早晨将店铺门窗打开后,定会碰到一双清如泉水般的眼睛。便冲莉莉点点头,或道一声:“您早啊!”仅此而已。
莉莉的生意极火。小镇上的女士,大都穿过莉莉打的毛衣。莉莉用她那双纤细而灵活的双手打扮着小镇上的女人。只是莉莉从不为男士打毛衣,给多少钱都不打。可莉莉家却有件男士毛衣样品端挂在最醒目的地方,谁见了谁动心,都想买。莉莉却不卖,说啥也不卖。
一天,莉莉照旧坐在门口打毛衣。打着打着,手就僵住不动了,对面餐馆的门又开了,闪现出来的那张脸虽很英俊,却不是大伟。
这天,莉莉的心很躁,竹针也不听使唤了,总出错儿。第二天,依旧是那个陌生的面孔。终于,莉莉忍不住了,匆匆地走过去,问:“怎么,餐馆换人了?”“大伟去南方旅行结婚,餐馆兑给我了。”“那他――不再回来了?”“是啊,到海南开大饭店去了。”莉莉哑哑一笑,笑得很勉强,转身穿过马路,莉莉的脚步很沉很沉。
至家,莉莉把那件男士毛衣拆了。拆着拆着,莉莉感到有两滴冰凉的液体,砸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