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座位最佳位置_办公室新来的女人

   五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经常探讨一些尖端的话题,比如花盆长出蘑菇算不算新闻;社会上传言某单位领导被人用刀扎伤了,生命危在旦夕,到那一看,人家欢蹦乱跳的,根本没那回事;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举行了全世界最隆重的婚礼……

   小倩所在的办公室原来只有三个人:二波、李子和她自己,是机关后勤处一个蛮清静的地方。小倩一个人的时候,一天喝喝茶水,看看报纸,偶尔还可以收发几条短信什么的;人齐全的时候,她就组织大家学学文件,唠唠家常。只是这一切都让两个新分来的女人搅乱了。
   这两个新分来的女人都三十多岁,一个是大朱,一个是老吴,她们都是机关后勤处的老人儿,分别是食堂和洗衣班挂了号的人物,家里外头没人敢招惹的主。大朱家从来没买过餐具和调料,老吴从来都是把自家的衣服拿到班上洗。在婆家,老吴捞不着进厨房,因为都知道她“手重”,盘子碗被她折腾一回,肯定剩不下几个完整的。大朱在家像女皇一样被丈夫侍候着,而且把丈夫训练得服服帖帖。想当初就连老处长也只能对她们睁一眼闭一眼,可是,老处长卸任,接班的孔处长仗着自己年轻气盛不信邪,勒令大朱把那双前尖像枪刺一样的鞋子换掉,勒令老吴把一个卷套一个卷的黄发拉直还原成黑色,否则不允许她们踏进办公楼半步。这还不算完,之后又将两个人同时发配到清洁班。清洁班虽然工资高些,但拖楼道、扫厕所、倒垃圾,活又脏又累,而且一个萝卜顶一个坑。大朱和老吴都懒散惯了的,横草不拿竖棍,哪里吃得消。

   老吴首先找年轻的孔处长,强烈要求调换岗位。
   你在给我出难题啊,老吴。孔处长说,大朱不错眼珠地盯着你呢,你想想,她是让人的碴儿吗?把你调换了,她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叫我怎么安排她?
   老吴说,那我不管,反正我不能永远当清洁工,我得经管孩子,孩子上初中了,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每天必须想方设法给孩子做可口的饭菜。
   孔处长说,你总强调自己有困难,可别人的困难也不会比你少,好歹你也是老同志、老党员了,要服从大局,克服点嘛!
   老吴前脚离开处长室,大朱后脚就迈进来。
   对付露骨露相的老吴,年轻的孔处长还绰绰有余,对付膀阔腰圆的大朱,不免有些打憷。
   处长,我不是不热爱清洁工作,问题是我身体不好,有病,四肢不听使唤,拿扫帚、拖把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大朱一肚子委屈和苦水。
   身体都到了这份儿,你还上哪门子班?干脆每月发你点生活费,回家呆着算了!孔处长虽然心里这样想,表面却不动声色,那你觉得自己适合做什么?
   我想到小倩她们办公室去。大朱的目标十分明确。
   孔处长说,我可提醒你,小倩她们办公室工资低,起码比你现在少开二百多块呢。
   大朱说,少开就少开吧,二百多块钱对我们这样的工薪家庭来说,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可又有啥办法呢?
   孔处长当时绝对没有答应大朱,大朱也不可能就地剜菜,她拿出死缠烂打的劲头,使出浑身解数,三番五次地往孔处长的屋里钻,向年轻的孔处长“汇报工作”,一来二去,事情便水到渠成。于是,一个周一例会上,孔处长当众宣布了把大朱调到小倩她们办公室的决定。
   大朱的男人是司机,家庭条件也不是多优越,那么,无权无势的大朱能坐进办公室,凭什么?还不是凭她的身体,凭她的不知廉耻!老吴对此再明白不过了。就自然资源而论,老吴绝对不比大朱占任何优势,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女人年龄大点,显得成熟;女人身体胖点,显得丰满。一个成熟且丰满的女人更具杀伤力。相形之下,老吴难免要哀叹自己命运的不济,但她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很快便找到了另外一种渠道。
   老吴的男人是审计局的一个科长,吃饭有人埋单、坐飞机有人订票、出门不用挤公交那种。他暂时肯定还审计不到老吴所在的那个部门或单位,但是,他跟他们局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局长答应为他出面,当然,他们局长的面子谁都得给,而且给足,只消伸伸指头,动动嘴巴,一个电话打过去,谈笑间,即为属下解除了后顾之忧。
   就这样,老吴不久也顺利地跳出清洁班,来到了小倩他们的办公室。

   五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经常探讨一些尖端的话题,比如花盆长出蘑菇算不算新闻;社会上传言某单位领导被人用刀扎伤了,生命危在旦夕,到那一看,人家欢蹦乱跳的,根本没那回事;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举行了全世界最隆重的婚礼……
   二波说,我儿子头发长了,把耳朵都遮住了,我老婆说啥不让他去理发店,理由是没出正月。
   老吴说,都说正月里绞头死舅舅,我舅舅在农村,儿女一大帮,却没人养活,吃不上,穿不上,生不如死,我就偏赶在正月里绞头,可他就是不死,而且越活越能活,连感冒或头疼脑热的都摊不上,一片镇痛药都用不着买。
   大朱说,那是你舅舅命硬,换别人早送火葬场烧成灰了。
   都是把你们闲的,小倩说,哪来那么多说道啊!
   大朱说,有时候吧,你还真别不信,姓朱的和姓康的不能成亲,“猪吃糠”,有这话吧?我妹妹就找了个姓康的对象,两家老人咋劝也不听,万般无奈,只得为他俩操办婚事,结果咋样?自从我妹妹嫁过去,他们老康家就没得好过――婆婆一病不起,省内好几家大医院都走到了,钱也没少花,半年不到就死了。公公呢?清晨在人行道溜达,没招谁,没惹谁,竟然被冲上来的货车把腿撞折了。
   那是碰巧赶上了。小倩说。
   二波在手机的电话簿中查找到一个电话号码说,我得给我儿子的班主任打个电话。
   小倩问,有事吗?
   二波说,昨晚我儿子回家告诉我说,他们班主任老师让我今天去一趟,我问啥事,他说你去就知道了。
   小倩说,你儿子肯定又闯祸了。
   二波说,所以呢,我才没敢去,电话里头深点浅点无所谓,反正见不着人。
   谁知,二波打完电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他说,班主任老师告诉我:这学期,李珞同学各方面表现都极其突出,学校教育固然是一个方面,家庭教育也不可低估,因此,他们准备举办一期家长培训班,请我去给讲一堂课。
   大朱说,二波,先跟我们介绍介绍经验,说说你是咋样教育孩子的。
   二波说,你可别难为我了,朱姐,我哪会教育孩子啊!
   是呀是呀,小倩说,你们啥时候见他管过孩子?
   这就是命,老吴话中有话地说,摊上一个好孩子比啥都强啊。
   大朱就拿眼皮翻了翻她。
   任凭别人咋吵咋闹,李子却半天不做一声。
   大朱说,想啥呢,李子?
   李子说,我姑娘都12岁了,我老婆总觉着孩子孤单,鼓捣我再争取一个二胎指标。
   老吴说,看,人家李子多好,不想着如何攒钱,想着如何攒孩子。
   李子站起,走到衣架前,伸手摘下他那件新买的风衣说,对了,小倩,这件风衣我撑不起来,你老公身板那样粗壮,穿它准合适,不如你拿回去给你老公穿。
   小倩说,你可拉倒吧,我们家那位你还不知道,别人试过的东西,还指望他要?
   聊着聊着,就到了中午。
   大家各自拿好饭卡、饭盒去食堂就餐。
   回来,李子说,咱们五个人别整天你瞅我我瞅你大眼瞪小眼的,应该做点事,找点娱乐项目。
   有啥娱乐项目?大朱按捺不住地问。
   打麻将。李子说。
   我看行。老吴麻龄较长,自然积极响应。
   可是,没有麻将,使啥玩呢?二波犯愁地问。
   麻将其实也没多少钱,又不是玩一把两把就拉倒。大朱说着就出去到附近的商店买回一副麻将来。麻将定价八十元,大朱能讲价,最终和商家以五十元成交,并且还嫌不够本,临走拿了人家一个麻将垫。
[ 2 ]    办公室的门一插,拾掇出一张桌子,麻将局就支起来了。小耍,动真格的,输赢不是很大。格局基本上是三女一男,也就是说,二波和李子每次只能有一个上场的机会。多数情况下,都是李子上场,二波只是在三缺一的情况下才获得替补的资格。好在二波的兴趣不在这方面,他喜欢上网聊天,办公室里的那台电脑虽然内存小些,但由于机关统一接了宽带,网速还可以,于是他就天天挂在网上,先跟本市女人聊,跟本市女人聊够了,就跟别的市别的省的女人聊,跟别的市别的省的女人聊够了,就跟香港女人、外国女人聊。当然,他不懂外语,上学时背得滚瓜烂熟的几个英语单词差不多忘得一干二净,必须借助网络翻译互相交流,传递信息。
   麻将谁都会玩,水平却有高低之别、优劣之分。大朱的麻将打得最差,也就初级阶段、幼儿园水平,掰不开镊子,玩一场输一场。他们当中,小倩应该算是极其精明的了,点也高,玩一场赢一场,但她每回赢了钱不是给谁打个墩,就是派谁出去买两屉包子或十几张馅饼,供大家分享。

   这天早晨大朱没来,手有点痒痒的二波张罗开了。
   大家不愿跟二波玩,一来,嫌他磨咕,慢慢腾腾,跟蜗牛似的,半天打不出来一张牌,几把不开和手就哆嗦;二来嫌他兜里子弹不充足,也比较不讲究,好欠账,欠来欠去就欠黄了,这麻将场上最犯忌讳的。
   好战派李子一听玩麻将,耳朵眼里恨不得伸出两只小脚来。赶快,趁朱姐不在,先热热身,练练手。
   老吴半推半就。
   小倩头有些晕,其实没心思玩,可是又不好驳了同事们的兴致。
   场上没有大朱,老吴便理所当然成了输家。五毛钱的麻将,蛋却值钱,明蛋2元,暗蛋4元。小倩好下蛋,而且暗蛋居多,大家就取笑她说,小倩不愧属鸡的,正逢产蛋高峰期,净下双黄蛋;老吴总也不下蛋,大家便说老吴身板单薄,营养不良,像植物一样净开谎花,不结果实。
   牌友们只顾琢磨自己手中的牌,至于大朱是什么时候进屋的谁也没注意。
   大朱没趣地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热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刚从第一小学回来。她儿子在学校跟同学打架,动了刀子,她到学校向班主任和校长好顿赔不是,被撸个茄皮子色,好歹为儿子保住了学籍。气正不知道咋样出呢,机会就这样来了。自己花钱买的麻将,凭啥给别人白玩,而且情不蒙道不谢的,连声招呼都不打!这样想着,大朱就说,我家来客了,等着玩麻将呢,麻将我得拿回家去。说着就动手胡噜桌子。
   老吴掏出的一张面额五十元的票子,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好不容易弄个飘上挺,正指望往回扳本呢,谁知节骨眼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了局,中途散场,弄得她血本无归,能不急眼吗?
   早不拿晚不拿,偏赶这时候拿,老吴说,谁稀罕玩儿你那破玩意!
   得了便宜卖了乖,大朱说,我这破玩意你还少玩儿了?
   老吴说,我现在冲灯说,以后再碰你那破玩意一次,我是你养的!
   大朱说,我要真能养出你来,那得作八辈子损。
   老吴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别以为谁不知道!
   我都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大朱说,有种的,你当面说出来啊。
   得了,得了,你们两个一家少说两句行不行?小倩说。
   因为玩麻将在办公室打架,传出去实在有伤大雅,小倩便想把她俩劝开,可是谁也不听劝,而且越劝越来劲,只好作罢,由她们去,即使打破脑袋出人命又与自己何干?
   自从发生了这场不愉快,小倩她们办公室着实消停了几天。二波继续上他的网。李子在办公室一刻也坐不住板凳,他经常到车队跟那帮司机甩扑克玩“斗地主”,有一次“战斗”了一个通宵,居然把嗓子弄坏了,干嘎巴嘴,吐不出声音,一连几天跟大家比比划划,打着不伦不类的哑语,实在比划不明白,就拽过一张纸,提起一支笔,往纸上写字。大朱一有空就去找孔处长继续“汇报工作”,一汇报就是一上午。在她心目中,孩子、老公都不重要,当然她对孔处长这个人同样也谈不上喜欢,谈不上爱,但她很在乎处长的地位,因为地位和金钱是相辅相成的。
   老吴一天之内要到小倩办公桌前用单位的座机打几个长途,串联一笔钢材生意。据说,供货方――一家钢铁集团公司里有她的亲戚,需求方是她老公的一个朋友的铁哥们儿,双方已达成意向性协议,合同即将签订。
   对,1000吨。她的嗓门很高。
   屋里其他人都把头转向她。
   啥?又涨价了?涨多少?咋咋呼呼地问完,老吴对着话筒,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涨就涨点吧,咱也没费啥事,几个电话就挣十多万,也够意思了。
   大朱进来正好听见,她用鼻子哼了一声: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钱还没到手呢,整得地球人差不多全知道了。
   谁挣着了都是好事。小倩安慰她说。
   大朱说,小倩,你再缴电话费时,打出一份详单给领导看看,省得大家不清不白的。
   这时,小倩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心理测试:在你心里我是什么颜色的?白色、蓝色、绿色、红色、橙色、粉色、黄色、紫色,选一个。回答这个测试,我会告诉你结果。
   男友给她发的。
   大概是粉色吧。她回复。她喜欢粉色。
   测试的结果马上就出来了。绿色是偶然想起的人,橙色是值得交的朋友,蓝色是爱的人,白色是心灵深处的人,红色是憎恨的人,黄色是不会忘记的人,粉色是性伙伴,紫色最可靠。
   男友无限忧伤地说,性伙伴,看来咱俩只能是这种关系了。
   什么逻辑!小倩一气之下关了机。

   孔处长把老吴叫去,老吴回来便直奔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埋头写着什么。
   小倩说,吴姐干啥呀,这样认真?
   老吴说,孔处长让我给他写“述廉报告”。
   二波吃惊地说,吴姐深藏不露啊。
   老吴说,这算啥,不是吹,我们家你姐夫的演讲稿哪一次不是我写的,而且每次起码都能弄个三等奖。
   二波说,我就说过嘛――吴姐了不起。
   老吴说,小倩,你说我把头发染成红色咋样?
   小倩踌躇地说,这方面我可是外行。
   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大朱不无嫉妒地说,当然,她的话只有跟她坐对桌的小倩才能够听见。
   先生们出去采购劳保用品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三位女士。
   大朱和老吴终日横眉冷对,已经有好长时间见面不说话了,小倩夹在她俩中间尤其感到尴尬,总是想方设法没话找话地调节空气,缓和矛盾,只是效果甚微。她忽然心生一计说,今晚咱们到外边搓一顿,我请客。
   老吴说,能让你请吗,要请也得我请啊。
   大朱赶紧附和说,是呀,是呀,咋能让你请我们呢,应该我们请你才对。
   老吴这时就抄起电话,老公,你下班后回家给孩子做饭吧,我不回去吃了。
   大朱想了想说,我也得向我老公请个假。
   小倩闻听,从座位上站起,走到窗前,佯装看一看外边的天空说,两位姐姐,今儿个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朱和老吴便都觉得不好意思。
   三个人决定到商贸小区里一家有名的锅烙铺去吃锅烙。
   路上,大朱说她近来肢体麻木、肌肉酸痛得厉害,正在实行针灸疗法。
   老吴说,这病你找我呀,我爸是老中医,有偏方,我让他给你配点药酒喝一喝,应该有效果的。
   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了。大朱十分感激地说。
   锅烙铺虽然不是很大,只摆了四张小桌,但生意却相当红火,小倩她们来时,正巧赶上有一桌客人散去,才倒出位子。
   锅烙需要时间,起码得二十分钟,小倩看邻桌推杯换盏,兴致高涨,提议大家也喝点儿酒。
   大朱不以为然地说,喝点儿就喝点儿。
   老吴连连摆手,说,不行,我喝酒上头。
   小倩说,没事儿,咱们又不喝白酒,说着就叫服务员取来一瓶红酒,三个人每人倒了一杯。
   老吴对小倩点的那几个下酒小菜觉着寒碜,说,这都啥呀?咱在家还得四菜一汤呢。
   大朱说,行了行了,谁能跟你比呀?姐们儿,你那1000吨钢材的合同签了吗?
   老吴就叹了口气,签啥,我老公那位朋友的铁哥们儿居然让我家先替他垫付5万块现金,我他妈不跟他扯了!
   这么说,眼看到手的十多万就没戏了?大朱问。
   老吴发狠地说,我宁可一分钱不挣,也不能让那家伙占便宜。
   红酒下去,锅烙也熟了,而且香酥可口。
   喝完,吃完,老吴和大朱争着埋单。小倩说,你俩谁也别动,今天钱少,必须算我的。她抢先付了账。
   第二天,老吴真的就从家里拿来一个装得很满的百事可乐瓶子。她说,这里边除了有陈皮、甘草、防风、杜仲什么的,还有挺多味贵重的药材呢,我都没记住。
   大朱问,多少钱啊?
   老吴说,啥钱不钱的,你喝得了。
   大朱说,那能行吗,你爸都那么大岁数了,说啥我也得给钱。
   老吴说,讲这话不见外了吗,给啥钱啊,才九十八块,又不是啥大钱。
   听了老吴的话,大朱心里骂:装好人差一个节气,不就是用不值钱的草药泡的一瓶子药酒吗,能值几吊?还假惺惺地说不要钱,这哪儿是不要钱啊,分明是拿我不识数,宰我!但她一时还不好翻脸,仍然笑盈盈地说,那我可回去试试你老爸的灵丹妙药了。
   大朱回去似乎并没有用老吴父亲给她配制的药酒,隔一天便原封不动地给老吴拿了回来。她的借口或者说理由很充分:给我针灸的大夫说,针灸期间不允许我用别的药。
   老吴背后就跟小倩嘀咕说,撒谎倒是撒圆全啊,不用就不用吧,还说给她针灸的大夫不让她用,人家管你那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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