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宿 牛宿的故事

  牛宿与西汉时期的冬至点  牛宿有六星,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二宿。其南三星较密集,贴近于黄道;北三星则较疏远,但比南三星明亮。牛宿中最亮的星是牛宿一(摩羯座β),星等3.05。实际上,紧贴在摩羯座p的旁边,还有一颗亮度为6.15等的小星摩羯座β2。但两颗星太近而不能用肉眼分辨,因而古人将摩羯座β和摩羯座β2共同组成的那“一颗星”看作是牛宿一。无独有偶,摩羯座α1和α2也是几乎贴在一起,视力良好者似乎可以大致分辨,但古人可能也把它们看作是一颗星——牛宿二。实际上,牛宿二到底是指摩羯座α1还是α2,至今还有不同看法。
  牛宿六星并不是光辉夺目的星宿,视星等在3至5之间,但它在古代天文家眼中却很重要,因为它是汉代天文学者计算行星运动时的起算点。唐宋时期,有学者曾引用一本上古的天文书《古历》说:“日月五星起于牵牛一度。”其实,现在我们可以推算出,最早写下这句话的人大约生活在西汉中期(约公元前100年)。《汉书·律历志》说“冬至之时,日在牵牛初度”,初度就是一度,说的是冬至那一天,太阳位于牵牛星(即牛宿)的位置。一年后的同一时间,人们会发现太阳又回到了同一位置(实际上有极微小的、肉眼观察不到的差别,即岁差)。这样在一年中的太阳视运动的路线被称为黄道,它是一个圆,循环不断,没有端点,西汉时人便以太阳在冬至时的位置点即牵牛作为起始点。又由于月亮和五星的运动均限于黄道南北几度的范围之内,古人称为“出入黄道之间”,因此在计算它们的位置时,跟太阳一样,均以牛宿作为起算点。
  现代天文学以春分点γ作为黄经的起算点,乃是源于古巴比伦的传统。中国古人为什么要选择冬至这一天太阳所在的位置作为起算点呢?这可能跟汉代盛行的阴阳思想相关。冬至那一天的同一时刻,在北半球同一地点,太阳处在一年之中地平高度最低的位置,此后逐渐升高,直到夏至日达到最高点,因此有“冬至一阳生”的说法。事实上冬至日在各文明中的地位都是很重要的。有人认为,12月25日的圣诞节,多半不是耶稣真正的生日,而是公元前后某一年的冬至日。如今我国北方在冬至日还有吃饺子的习俗,而南方则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当是上古以冬至为岁首的遗俗。因此,古代天文家在推算时会以冬至日太阳所在的牛宿作为起算点,也就不奇怪了。
  牛宿、牵牛、河鼓与牛郎星
  前面提到牛宿的别名是牵牛,很容易令人联想起唐代诗人杜牧的名句:“天阶夜色凉如水,坐(一作卧)看牵牛织女星。”此诗描写的是七夕节的情景,当中牵牛星与织女星相对,指的是河鼓星,俗称牛郎星。因此,牵牛星既可以指牛宿,又可以指河鼓星。
  作为以农业为基础的文明古国,在中国,牲畜牛属于重要的生产资料,古人以牛来命名星宿并不奇怪。但民间所习称的牛郎星为什么称为河鼓呢,河鼓跟牛有什么关系?根据中国第一部辞典《尔雅》记载:“河鼓谓之牵牛。”清代著名经学家惠栋根据唐代刻在石碑上的古本《尔雅》,认为“河鼓”本来应作“何鼓”。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解释“何”为“儋”,同负担的“担(擔)”。也就是说在汉代,何鼓的“何”与负荷的“荷”是同音通假字,均读作he,两个字后来才出现分工。比许慎稍后,晋代的郭璞为《尔雅》作注,说荆楚地区的人把牵牛星称为“担鼓”,“担”和“荷”都有背负的意思。因此,所谓何鼓,就是背着鼓的意思。谁来背?大慨就是牛了:即以天鹰座α为牛背,与之几乎等距的天鹰座β和γ两星则是所背负的两个鼓。
  汉晋以后的学者看到“何鼓”二字,渐渐不知“何”为何义,而何鼓星又位处银河东岸,便师心自用地改“何”为“河”。后人看到“河鼓”二字,又不免望文生义,会以为是银河边上的鼓,于是多年以来,习非成是。清代颇重考据,有学者知道“何”就是“荷”,又按其意写为“荷鼓”,如钱谦益就有句谓“荷鼓光芒朝北斗”,但这种写法并不流行。由此可见,当下的所谓“传统”,也有一个历史演变的过程。虽然河鼓从字面上已经和牛没有关系了,但现在如果有人要把牛郎星恢复成更传统的“何鼓”或“荷鼓”,也只会徒增混乱,实际上并不可取。
  牛宿的两类星占意义
  牛宿确实与牛有关,《宋史一天文志》说牛宿六星主“牺牲事”。所谓牺牲,是古代祭祀、结盟或大型宴会仪式上所使用的牲畜,其字均从牛旁,故以牛为代表。典礼仪式上的牺牲,是天下牲畜的符号代表,古人相信,用它们来祭祀后可以风调雨顺,让本国的农牧业不会遭受天灾。牛宿既然也是主牺牲事,那它的变动就会影响国家的农牧业。这是古代一派星占家的说法,其占词被《宋史·天近大路,与聚火均为交通要道,应是牛宿北方两颗星的较古老的名称,由于历史的积淀,逐渐成为牛宿的一部分,且被赋与交通枢钮的星占意义。牛宿与古印度星宿体系诞生于古印度的佛教在东汉时期传人中国后,译经运动持续不断。在古印度的佛经中,也包含了很多天文学内容。古代印度的天文学者也跟中国人一样把天空分为若干个区域,但中国是宽窄不等的28份,即二十八宿,而古印度则有分为27份或28份两种体系,流传到中国以后,被称为二十七宿或二十八宿。
  原来,月亮在恒星背景下运行一周,返回到原来的恒星附近要27天多一点,被称为“恒星月”。古印度人认为,月亮在这样一个恒星月里,每晚在一个地方留宿,被称为“月站”。这27或28个月站,梵文中各有专名,但经师在翻译成中文时为了增加本国人的“亲切感”,便把印度的28月站用中国的二十八宿来命名。而28个月站实际所指的星与中国二十八宿并不相同,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在古代印度的二十八宿体系中,牛宿所对应的梵文名称为Abhijit。平格里曾对收藏于美国的梵文经典做过研究,发现二十七宿体系中,所缺的正是Abhijit,即牛宿。而就算是在古印度的二十八宿体系中,牛宿(Abhijit)也是相当特别的。
  首先在天文意义上,印度各宿宽度用月亮在该宿
  停留的时间表示。根据李辉对汉译佛经《摩登伽经》的研究,可以知道印度用时间单位表示星宿的宽度只有几种,而不像中国二十八宿那样毫无规律。印度的这几种时间宽度分别是:一日一夜、一日半、一日、半日、二时、一时。牛宿是唯一与其它星宿不同的星宿,宽度只有一时。其次从星占意义上,《摩登伽经》里说印度牛宿所对应的“主天”是至高无上的梵天,相当尊贵。根据印度神话,月亮有27位妻子,每晚与一位妻子相会,即二十七宿(月站)均为女性。特别地,牛宿是男性,并不是月亮的妻子。日本学者矢野道雄曾看到一部二十七宿体系的原始版本佛经,牛宿被放在二十七宿之后论述,足见其地位特殊。然而,这部佛经经过汉译之后,其星宿体系便和中国传统一致,牛宿被置于斗宿和女宿之间。矢野氏认为,这种去特殊化是典型的印度怫经“中国化”,更能引起中国信者的兴趣。
  (责任编辑:吴蕴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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