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范儿【矛盾范儿】

  范加尔肯定不是荷兰教练里德语说的最流利的一位,尽管两国语言很相近,但他的口音依然有很浓重的荷兰味道。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范加尔是至今唯一一位赢得德甲冠军的荷兰教练,却也是在德国足坛争议最大的荷兰人,尽管他在拜仁只工作了不到两个赛季。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在一场平淡无奇的德荷友谊赛前后,范加尔反而成为最大的焦点。
  口水战?无所不在
  围绕着范加尔,永远有无穷无尽的话题。狮子座的他永远是那么争强好胜,他希望自己球队的战术可以永远成为世人的话题。这是范加尔和勒夫的第一次交手,尽管荷兰人自己都不掩饰对于德国队人才不断涌现的羡慕之情,但是面对德国电视一台的镜头,却还不忘敲打一下勒夫,“他还没有赢得过什么荣誉,一名教练要想成为传奇,就必须有很多冠军头衔。”
  范加尔显然是在说自己,他带领阿贾克斯赢得过欧冠、联盟杯、丰田杯以及荷甲三连冠等荣誉,在巴萨赢得过两次西甲冠军和一次国王杯冠军,而在拜仁赢得双冠王之前,范加尔还在阿尔克马尔获得了荷甲冠军。相比之下,勒夫的冠军荣誉是那么微不足道:一次德国杯冠军和一次奥地利联赛的胜利。
  其实范加尔对于勒夫的心理战从10月底就已经开始,当时在接受《体育图片》杂志采访的时候,范加尔主动提到了自己在2009年夏天接手拜仁后变阵4231并一直被沿用至今,甚至还认为德国队如今使用这一战术也是他的功劳。有意思的是,范加尔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还很谦虚,“最终还是因为勒夫工作做的出色,4231战术才能很好地被贯彻到球队去”。气的勒夫在忙于自己一摊子事儿的同时还站出来提醒范加尔,德国队在2008年欧洲杯与葡萄牙的八强战就变阵4231,并且获得了成功。
  在德荷之战前再次被范加尔敲打后,勒夫又愤怒地回击说,作为一名国家队教练,获得大赛决赛阶段入场券也很重要,矛头直指范加尔第一次执掌荷兰队帅印却出人意料在韩日世界杯预选赛失利的痛处。听闻此语,范加尔却没有再喋喋不休,反而是哈哈大笑表示勒夫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没办法反驳。到了比赛当天,两位教练见面依然客客气气打招呼。很显然,范加尔只是将心理战作为当教练的一大乐趣,如果太认真了只会让他玩得更high。
  在2011年****,范加尔交出了拜仁的帅印。由于当时范加尔的合同还有一年多时间,于是拜仁和他达成协议,要想得到全额薪水就必须闭上嘴巴。范加尔没有机会就自己在德甲豪门的工作进行一番总结。现在回过头来看,荷兰人还的确有点未卜先知的本事。2011年初,范加尔同样是在接受《体育图片》杂志采访时曾经说过,自己的未来有三个重要选择,要么是执教一支足球强国的国家队,要么回到阿贾克斯俱乐部担任总监,要么是和拜仁续约。和拜仁的合作很快结束后,范加尔果然得到了重返阿贾克斯工作的机会,但却遭到素来和他交恶的克鲁伊夫激烈反对。
  而在范马尔韦克兵败2012年欧洲杯后,范加尔又得到了荷兰足协的邀请,就连罗本都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觉得范马尔韦克完全可以继续干下去。对此范加尔则是洋洋得意,“没人想到我还能重新执教荷兰队,就像没人想到我还能回到阿贾克斯担任总监,所以我也不会排除将来再次为拜仁工作的可能性。”
  范加尔的话倒是也不完全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毕竟无论是在阿贾克斯、巴萨、阿尔克马尔还是荷兰队,范加尔都完成了二进宫。但是监事会**赫内斯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范加尔在做人方面就是一场灾难。”董事会**鲁梅尼格一向喜欢展现自己的幽默,“求求你,别威胁我们了。”里贝里立即跟上保持队形,“我至今为止只和一名教练有矛盾,他叫范加尔。”
  赫内斯的错?
  其实客观来说,范加尔在拜仁的工作完成的确实不错。他执教第一个赛季便赢得了双冠王,并且在欧冠赛场杀入决赛。最终不敌国际米兰,实在是因为拜仁在缺少了里贝里之后阵容实力不如穆里尼奥的球队。难能可贵的是,范加尔还大力提拔了穆勒、巴德施图伯和阿拉巴三位新人,并且妙手将施魏因斯泰格放在后腰位置,终于将他重新激活。范加尔感慨说:“我至今都还记得和赫内斯的一次讨论,因为我想改变球队已经陈旧的442阵型。”
  范加尔很乐于回顾在拜仁执教的过去,“我在那里度过了非常美妙的时光,将全新的足球理念引入到那里,每当回过头看待自己的工作时,内心都会有很好的感觉。我不会忘记那些和我在拜仁共事的人们。”或许只有赫内斯让范加尔感到头疼,“拜仁内部只有他一直恨不得看到我离开,我和他继续合作已经不可能。我很清楚赫内斯对于拜仁的意义,毕竟俱乐部能有今天正是因为他,而不是因为贝肯鲍尔、布莱特纳或是别人。但是像拜仁这样一家伟大的俱乐部,权力不应该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在赫内斯眼中,拜仁就是他的孩子,在因为膝伤而过早退役后,他就致力于俱乐部经理的工作,并且一干就是三十年时间。之后赫内斯才担任监事会**,但是相比起前任贝肯鲍尔,赫内斯时刻在关心着俱乐部的日常工作。于是在和性格强烈、要求个人权力的几位教练马加特、克林斯曼、范加尔的合作中,赫内斯最终都是与之不欢而散。范加尔炮轰赫内斯总是针对他以及自己的工作,“作为主教练,我需要自己和教练组一起对于球员作出评价,因为我们每天都会在球场和更衣室看着他们,赫内斯做不到这一点,因此不应该干涉我。”
  范加尔透露,其实鲁梅尼格曾经长时间试图劝说俱乐部挽留自己,“我真的要谢谢他,不过他关于威胁的言论的确不太好。”离开拜仁后,范加尔只会因为私事偶尔出现在慕尼黑。赫内斯在年初曾经邀请过范加尔参加60岁生日派对,但是却遭到了谢绝。范加尔解释说:“我是一个很礼貌的人,但是我觉得这份邀请并不那么恰当。”
  在11月15日举行的拜仁年会上,赫内斯以97.1%的高得票率,不出意外地连任监事会**。在年会现场,赫内斯亲口承认当初聘请内林格尔担任体育主管是一个错误。对于内林格尔在今年夏天走人,范加尔一点都不惊讶,“在共事的时候我就发现,内林格尔从赫内斯那里受到了怎样的压力,因此我早就说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范式用人理论
  其实范加尔所做的这一切都带有鲜明的、属于他的个人烙印。提拔年轻人一向是范加尔最爱做的事情,这一点在他执教的每一站都是如此。克鲁伊维特、范德萨、哈维、伊涅斯塔、巴尔德斯等等,名字数不胜数。范加尔对于新人的偏爱,和马加特喜欢在转会市场上不断操作有的一比。范加尔提醒人们,在自己离开拜仁后,俱乐部再也没有在一线队使用过青训产品(埃姆雷·詹至今未能出场),“现在拜仁又回到了老路,不断地在转会市场买人。”
  范加尔坚信,俱乐部需要自己培养出来的球员,来继承拜仁的文化和传统。阿拉巴是奥地利球员,巴德施图伯此次国家队比赛有伤缺席,唯一入选的穆勒在赛前谈到范加尔的时候,自然比起里贝里要口下留情不少,“我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我会主动走上前去和他握手,很高兴能够再次看到他。”范加尔当初的一句用来激励球队的名言“死亡或是绽放”,如今也经常被穆勒提起。
  当下拜仁阵中有8名德国国脚,其中除了诺伊尔和博阿滕是在范加尔走后加盟,其他人都曾经是他的弟子。这让范加尔在今年夏天观看欧洲杯的时候都感到很纠结,“我始终感到有两颗心脏在同时跳动,其实我当初执教拜仁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范博梅尔还批评过我。但是我告诉他,虽然拜仁队中有他和罗本两位荷兰国脚,但是德国国脚人数更多。其实我也承认,作为荷兰人却更加关注德国队,这种感觉很奇怪。”
  范加尔在拜仁工作期间提拔的新人,还包括已经逐渐被人忘记的门将克拉夫特。2010-11赛季冬歇期时,范加尔决定用这位年轻人取代老将布特,不仅受到了俱乐部的质疑,而且被看作是范加尔用实际行动反对拜仁引进诺伊尔。但是范加尔强调,这不过是赫内斯让媒体产生的误解,自己其实也很想要诺伊尔加盟,“我当时的打算是在诺伊尔加盟后,克拉夫特成为竞争者,毕竟拜仁不能只有一位门将。”
  在范加尔执教拜仁的第二个赛季,清洗范博梅尔是他走的一招险棋。这位深受拜仁球迷爱戴的俱乐部历史上首位外籍队长,因为得不到范加尔关于自己在后半程联赛担纲主力的承诺,不得不在2011年初选择改道AC米兰。当时范博梅尔对于范加尔非常不满,两个人至今也没有再联系,范加尔则认为他的做法无可厚非,“教练总会遇到要做出艰难决定的时候。”
  范博梅尔离开后,拉姆和施魏因斯泰格成为球队的正副队长。2009年秋天,当刚来拜仁工作没多久的范加尔第一次遭到质疑的时候,正是拉姆接受《南德意志报》采访时力挺主帅,批评俱乐部的一些做法,因而遭到拜仁5万欧元的重罚。对此,范加尔却表示并不相信拉姆最终真的支付了这笔钱,毕竟球队在那个赛季最终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拉姆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事后范加尔向拉姆表达了谢意,但同时也告诉他采取的方式并不妥当,“这些事情应该在内部解决,而不是通过媒体。”
  
  硬嘴巴,大心脏
  在范加尔二度入主荷兰队之前,范博梅尔已经结束了国脚生涯,避免了和范加尔再次碰面的尴尬。不过如今荷兰队里,还是有至少7名德甲球员,其中自然也包括范加尔在2009年夏天亲自从皇马引进的罗本。每一次被问到关于范加尔的话题,罗本总是很小心,特殊的处境决定了他必须小心自己的言论。对于赫内斯和范加尔的争执,罗本根本没有兴趣参与,“我只能一笑了之,因为我和他们两人都要共事,而且两个人我都喜欢。”
  相比过去范加尔执教拜仁的时候,罗本认为他现在的心态要更轻松一些,不变的则是对于细节的追求以及百分之百的努力。在荷兰队更衣室里,范加尔拥有绝对的权威,只要他开口说话,球员们一定是静静倾听。虽然范加尔总是给人严厉并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罗本解释说:“他其实内心和球员靠的很近,总是非常坦诚,能够为每个人着想。”当然,毫无疑问的是,并非每一名拜仁球员都会对范加尔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当初罗本从南非世界杯回来后被诊断重伤,一度引发了拜仁和荷兰足协,以及队医沃尔法特和给罗本治疗的荷兰神医之间的争论。范加尔态度很明确,“沃尔法特是我眼中最好的运动医生,我认同他的观点,罗本的伤病的确是在世界杯期间恶化的,后来荷兰队和拜仁进行热身赛时,对俱乐部进行补偿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有一位拜仁国脚在范加尔执教期间一度过得很艰难,这便是戈麦斯。当时的他甚至已经得到了荷兰人的走人许可,差一点就被租借到利物浦,但最终却留下来甚至还在2010-11赛季赢得德甲金靴,此时范加尔则已经卷铺盖走人。范加尔如今回过头来承认:“戈麦斯非常敏感,这一点就像大部分前锋一样,我对于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感到遗憾。他非常努力和队友们配合,最终获得了很大的进步,在我执教拜仁的第二个赛季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主力前锋。”
  范加尔的这番话是否可信?德国媒体还是有所疑问。毕竟要不是拜仁高层的劝阻,“3000万先生”在2010年夏天就要暂别慕尼黑。范加尔自然要为自己辩护,“我只是告诉俱乐部,三名前锋的压力太大了,我建议送走其中一人,但并没有说是克洛泽、奥利奇还是戈麦斯。”但恰恰是戈麦斯在2010-11赛季开始前只是范加尔前锋位置的第三号人选,嘴硬的范加尔却希望人们相信:“正是在我执教拜仁的时候,戈麦斯成长为一位优秀的前锋。”
  海因克斯不仅是范加尔在拜仁的前任,也是他的继任者,但是已经67岁的老帅最多只能工作到2014年夏天。未来拜仁的帅位属于谁?强调自己一直很开心关注拜仁比赛的范加尔,也给出了建议,“我总是在拜仁强调应该学习巴萨的比赛风格和阵型,因此之前在巴萨执教的瓜迪奥拉非常适合拜仁。只是我不确定,赫内斯是否会喜欢瓜迪奥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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