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爱给最爱的人_把最好的留给最爱的人

   我可以毫无隐瞒地公开承认:我是一个比较“花心”的女孩。   我每天都有约会,可是我并没有恋爱,我只是在以约会这种方式填补我上课之外的空白时间。   说也奇怪,那些男生明知我的花心,仍奋勇向前,于是我天天都有男友陪伴,而最常和我约会的是与我同班的陆远和政法系的肖楠,他俩曾是高中同学,也是好朋友。
  什么事情做久了都会有厌倦的时候,我也不例外,我终于厌倦了这种走马灯似的换男友的生活,开始了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的行为方式。
  我这种两极的变化自然又成了校园的一道风景,每当我由宿舍向自习室进发的路上,总会感到许多目光的注视。我也就坦然地享受着这些欣赏的目光。
  可是有一天,我发现众多善意的目光中有一束冷淡而犀利的眼光狠狠地瞪着我,我觉得很不舒服,就有意去迎视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这一看不要紧,却让我发现这眼睛的主人竟是个其貌不扬、非常普通的男生。唯一特殊的或许就是他的眼睛了吧。我站在他面前停下说:“你好。”他好像感到很突然地愣了一下,或者他没料到我会停住脚步与他说话,他没有开口,又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这个人让我发生了兴趣,经过打探,我知道他是物理系的学习尖子,叫路明。
  有一天,我在自习室温书,看见他推开门走了进来,那双眼睛让我一下就认出了是他。我盯着他,他也看见了我,没想到他径直走过来,坐在了我对面。这下轮到我意外了,我不知他是什么用意,仍然看着他。
  “怎么?听说你改邪归正了?”他的声音透着讥讽。
  我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击他。
  “林萍,其实你这样不是更好吗?”他又说了一句,声音平和了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反问了一句。
  “校园中谁人不知你花心公主林萍的大名啊,我怎会不知道呢?”他语气中又有了讥讽的意味。
  “是吗?实在过奖了,本人愧不敢当。”我得意地说。
  “哼!看来你很受用这个雅称啊?”他紧绷着脸。
  我忽然很生气他的这种冷嘲热讽,就顺势说:“不错,花心公主并不是人人当得的,这证明我魅力四射,不是吗?”
  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情:“你,你真的这么想?”
  我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丝痛苦的表情,就想弄清他究竟是什么意图,我放缓了语气,不再与他抬扛:“路明,你问这些干嘛?”
  他似乎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难道你觉得你没有我出名吗?”我笑着说,我还知道你年年都是三好学生,每学期都获一等奖学金。”
  他脸红了:“那算什么,我们本来就该好好学习嘛。”
  脸红的路明竟别有一股动人之处。
  我与路明就这样相识了。
  那天我正在班上写一篇文稿,陆远走过来:“林萍,外面有人找你。”我听完他的话收拾好书本,一起和他走出教室,看见路明站在那儿:“是你找我吗?”我问,路明点了点头:“我找你有事,你有时间吗?”
  我想也没想,马上就答应了。
  我们来到图书馆后面的一个亭子间,这里有微风徐来,削减了酷暑的热力,路明拿出一片纸巾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擦了擦,说:“你坐吧。”这个动作证明他是个细心的人。我坐下了,他也坐在我身边,我看了他一眼,见他两只大手使劲搓着,可见心中很是紧张。
  “这里好凉爽,哦,对了,你有什么事,说吧。”我故意轻松地说。
  “林萍,我,我……”他迟疑着,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我喜欢你。”
  听到这话,我心中暗笑:你终究也与别的男生没什么区别呀。
  “怎么,你在笑我吗?”路明敏感地问。
  “没有,我很开心你能告诉我这句话。”我对他展开一个妩媚的笑。
  “路明,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我们先做朋友吧。”我可不想过早地失去人身自由,我不想被某一个人束缚,你别忘记我花心公主的称号。
  路明神色有些黯然,但他马上说:“没关系,我相信我可以真正赢得你的。”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我觉得我只热衷于征服男生,却并不打算与他们发生真感情。
  暑假中,我充分体会到了路明的不折不挠的行动,我几乎每隔一天就能收到他一封信。这年头写信这种方式几乎已经被现代人遗忘了,而我的内心一直比较倾向于书信的交流方式。
  路明的信有短有长,有时甚至只有一句话。不过几乎每一封信都写着一句不变的话:“很想你。”我在他这种攻势下不觉怦然心动,竟然盼着早点开学。
  开学的前一天我抵达了我就读城市的车站,我下了车,随熙熙攘攘的人流向站外走,在出站口我看见了陆远和肖楠,他们俩个迎上来:“林萍,你回来了!”他们的声音中透着高兴。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陆远一眼,他冲我笑了笑,没吭声。其实陆远是个非常帅气的人,他那挺直的鼻子和上翘的唇角很让人着迷。
  这时陆远叫了一辆的士:“别说了,我们上车吧。”我们回到了学校,他俩帮我把旅行包拿到宿舍,嘱咐我好好休息就离去了。我简单洗了把脸,就倒在了床上昏昏欲睡。
  在开学后的第三天晚上,路明找到了我。他约我来到西校门外路边的一处街心花园,我们找了一个很僻静的甬路边走边聊。
  “林萍,我的信你都收到了吗?”路明深情地看着我。
  “嗯,没想到你的信写得那么好。”我说。
  “我从不知道我会写得那么好,这可能就是发自内心吧。”路明停了一下,接着说:“林萍,我真的很想你,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站住了,面对着我:“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膛:“我这颗心是爱你的,你知道吗?”
  我此时觉得不知所措,想我花心公主以往都是占据主动,现在却处于被动,我一阵慌乱。他不容我回答,就将我拥进了怀里,紧紧抱住了我。这是出人意料的,我以往的男友最多与我拉拉手,谁也没有出格,路明却拥抱了我。接着还有更让我无法接受的,他居然吻了我的脸,我一下挣脱了他:“不要!”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吗?哦,对了,你是爱那个陆远,是吗?”他尖锐地说。他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我害怕了。我赶紧往回跑,他在后面追:“林萍,你别跑,你听我说。”我哪敢停留,一溜烟似的跑回了学校,突然一个人拦住了我:“林萍,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原来是陆远。
  我定下神来,扑进了他的怀里:“陆远。”我哽住了。“究竟怎么了?林萍。”陆远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这时路明已经追上来了,他看到了我在陆远怀中:“林萍,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抬起头来:“路明,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什么?你说完就完吗?没那么容易!”路明恶狠狠地说。
  “那你想怎样?”陆远愤怒地质问他。
  “告诉你,陆远,林萍是我的!你最好离她远点。”路明的口气像个无赖。
  “你凭什么这么说?林萍她不爱你,她怎么会是你的呢?”陆远说,仍以手揽着我。
  “那她爱你吗?你少自作多情了!她压根就是个朝三暮四的人。”路明反击着。
  “不许你诋毁她!”陆远大声说。
  “怎么?你心痛了?哥们儿,你省省吧,她根本就不爱你。”路明挖苦道。
  我忽然明白了这两个人究竟谁最爱我,我最爱谁。
  “路明,让我告诉你,在此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我最爱谁,也不知道谁最爱我,你的信让我觉得你是爱我的,我也心动了,可是你刚刚的表现使我明白了,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你,跟一个不了解的人如何谈爱呢?陆远却不同,我们已同窗了三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是知道的,关键是他对我始终如一,他并没因为我与别的男生约会而辱骂我,看轻我,他一直是我的铁哥们儿,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他是我的恋人。”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看着陆远。
  陆远的眼中满是惊喜、讶异,他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林萍,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我重重地点点头。
  “林萍,你终于长大了!其实你不知道你有多单纯,你就像一朵浮萍漂来漂去,你以往的表现只证明你还是个孩子,现在你终于长大了!”
  我热切地看着他:“是吗?我是这样的吗?你怎么懂得?”
  “爱一个人就会了解她的一切。我一直在等着浮萍停下来。”
  路明看到这情景,知道再说无益,掉转身走掉了。
  剩下我与陆远,我们互相注视着,陆远眼中满是情意,他再次抱住我,贴着我的耳朵说:“萍,我何幸之有拥有了你?我可以做你的港湾吗?”
  “我浑身无力,幸福、甜蜜的感觉淹没了我,这是我的初恋,我终于将爱留给了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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