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已故恩师 怀念恩师李德复

  接到《爱情婚姻家庭》杂志社总编李德复秘书的电话,说李老师昨天下午在医院去世了。——遗憾、后悔,这两个词瞬间占满我的大脑,前几天还在想李老师现在怎样了,没想到李老师却走了,走得这么让我不安,走得这么让我不舍。
  十几年前,我写了一篇情感散文,拿给湖北日报原副刊部主任罗运錞看,因她在湖北日报发表过我的几篇散文。罗主任看后说,这篇散文适合刊物发,你将它拿给《爱情婚姻家庭》杂志社总编李德复看,就说是我推荐你去的。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爱情婚姻家庭》杂志社,李德复老师接过我的稿子,然后指了指椅子对我说,你就坐在这里,不要讲话,让我认真看。他戴上眼镜,很认真地看着。看完后,他对我说,文章写得有灵气,也很有激情,只是有些散,好在里面有很多闪光的地方,可以改一下再拿给我看。然后,他指出了一些要改的地方。末了,他用手指点着我的方格稿纸说(那时还没用电脑打字),字写得好不好没关系,但你不要将字写出格子唦。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重。他接着说,里面还有错别字,按出版社规定,正常情况是一万字错一个字属可接受范围,你看你这篇文章的错别字是不是超了,写稿要认真,做什么事都要认真。李老师的言语虽然很严肃,但我却读出了希望,不知为什么我就认为我这篇散文最终会用在这个杂志上,于是我激动地对他说,您放心,我回去一定按您的要求认真改,改好了再拿过来给您看。
  那时年轻,精力好,发表欲也强,当天晚上我就开始改,第二天就拿给李老师看,这样来回改了几遍,终于听到一句我急切想听到的结果:“行了,可以了。”那时我的心情啊,怎么形容呢?感觉生活对我还是不薄的。在此前,我虽在不少报纸上发表过文章,但在杂志上发表这还是第一次。
  自此我和《爱情婚姻家庭》杂志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几年,我的名字不断出现在《爱情婚姻家庭》杂志上,可以这样说,很少有人能超越我在该杂志上发表的数量,即便现在,再翻出来看看,还能激发起我当年的那股热情。由于我的名字频繁出现在《爱情婚姻家庭》杂志上,也就提升了我在全国报刊内的知名度,几年后,我先后在全国130多家杂志发表了不同类型的文学作品,同时我开始转向纯文学,想在这条路上走得高点远点。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我40岁那年,我单位因政策性亏损,职工均无奈地买断了工龄,我一下成为一个无固定收入的人。
  为了生存,我又想到李德复老师。
  那天我找到李老师,谈到我的现状,他没有犹豫,果断地对我说,这样,你每月在我这里发一篇几千字的稿子,我给你稿费,这样可以帮你“顶”一下。我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李德复老师是著名作家,著名出版人,他培养了很多学生,但他从不摆架子,最让我不安的是,他从来不要别人感谢他,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收过我一分钱的礼物,不是我没有这份心,是他拒收,他坚决地拒收。后来我也就成为一种习惯,好像他帮助我是“应该”的,我由当初的不安变得坦然。
  不仅如此,每年的年底,我都能收到李德复老师寄来的贺卡,他总是先我寄到。为此,我也想过,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怎么会这样不图回报腾出精力来关心、帮助别人,他到底是怎样想的?
  去年我从网上得知,他2009年患了淋巴癌,正在与癌症作斗争。我的心顿时跌入谷底,在此时间里,李老师还在给我寄贺卡,我一点也没感觉出来他得过癌症,更让我惭愧的是,好多年了也没去看望过他,说句实话也怕打扰他,他实在是太忙了,我牵挂他时,就在网上搜索他的消息……
  我赶快打电话给李德复老师,是他的秘书小孙接的,我对小孙说我现在就要来看李老师。他说他马上将我的话转告给李老师。不一会儿就收到小孙的回电,他说李老师很高兴要我去。
  我去看我的恩师,买点什么呢?李老师从没收过我的礼物,那就买花吧。我家门前没有花店,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花店,扎花就去了不少时间,等我乘车赶到时,已是中午12点了,李老师却十分耐心地坐在办公室等着我。当我手捧鲜花来到他面前时,我真是百感交集,面前的恩师除了瘦了一些,一点也看不出遭受过淋巴癌病痛的折磨,他还是那么乐观、风趣。李老师说你看我哪像一个癌症患者,我一切正常,请放心。随后,李老师声音洪亮地给我讲述了他与病魔作斗争的过程,那种坚强,一如他在**、反右等期间5次与整他的人作斗争一样,他真是一个铁人。这使我想起他经常说的一句话:“享受痛苦,享受孤独,享受敢为天下后”。有了这三种享受,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困难不能战胜,有什么苦难不能承受呢?
  随后李老师要请我吃饭。他邀上爱婚家文化传媒公司总经理李基春及《爱情婚姻家庭》杂志社副社长苏桃香等上十人,在东湖一家饭店共进午餐。望着窗外秀丽的风景,看着前面这个依然精神矍铄的老人,我的内心掀起情感的波涛,如果当初不是他鼓励我、赞扬我、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也许我在文学这条路上走得还会更艰难一些。我和李老师无亲无故,他的付出让我感动也让我汗颜,让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人格的魅力,这种人格魅力总是在我的潜意识里提醒我、暗示我、引导我,让我不仅要写好文章,更要从做人开始。
  李德复老师安息吧!人的生命有限,但您的精神无限,您的人格魅力将永远照耀着我,照耀着我的文学之路,使之迈得更扎实,更有力,更充满活力!
  李德复老师您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2012年8月19日 急就
  责任编辑 涛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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