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女争房产上法庭,姐弟情终消亲人冰垒]姐弟俩将亲生父亲告上法庭

  怀疑大姑“卧薪尝胆”为得房产款    法律系侄女不顾情义对簿公堂   2007年12月初,正在上海嘉兴街道医院服侍弟弟朱卫福的朱春岚突然收到妹妹转交的上海宝山法院挂号寄来的传票,原来侄女朱小丽将亲生父亲朱卫福告上了法庭。朱春岚知道朱小丽实际上是告自己,因为母亲毛淑莹是弟弟朱卫福的法定监护人,而自己又是母亲的委托代理人。朱春岚心寒不已,觉得侄女无情无义,为了自己的房子连父亲的死活都不顾了。
  2002年秋天,退职后在宝山某企业打工的朱卫福不幸被火车撞倒,经过抢救性命是保住了,可完全丧失了意识和生活能力,成了依靠他人服侍的植物人。朱卫福的妻子赵翠青退缩了,绝情地将丈夫丢给朱家,带着女儿朱小丽一走了之。
  朱卫福的不幸牵动了亲人们的心。朱卫福上有四个哥哥姐姐,朱卫福的妻女离开后,他们四兄妹开始轮流照顾他,可他们哪受得了这般苦楚,而且各自都有工作,纷纷打退堂鼓,最后只剩下大姐朱春岚。她平静地说:“让我来照顾卫福吧,他怪可怜的。”
  就这样朱春岚独自挑起了照顾弟弟的重任。
  今年58岁的朱春岚和丈夫俞正荣都是上海宝山的退休职工,儿子俞建辉供职于宝山一家大型企业。退休后朱春岚又在一家医院当护工,每月能拿1500元。自包揽了照顾弟弟的苦差事后,就不能去当护工了,但她没有后悔。
  一晃就是5年。可这5年中,赵翠青母女一次也没去看过朱卫福。2003年初,赵翠青向朱家提出了离婚并将丈夫朱卫福告上了法院。法院判离,并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套房子判给朱卫福,但朱卫福必须补偿赵翠青14万元。但此时朱家债台高筑,哪拿得出这笔钱?只好暂时欠着。为得到这14万元,虽已离婚的赵翠青却不愿迁出户口,她是有心计的:前夫的房子迟早要卖的,只要自己户口在,卖房必须经过她本人,到时就可从房款中取得自己的补偿款。她惦记的是自己的补偿款,至于前夫朱卫福的死活她完全不管了。
  当初离开朱家时朱小丽是初三学生,5年后她如愿以偿地考取了上海某名牌大学法律系。受母亲的影响,她觉得照顾植物人的父亲是件可怕的事,既然已有大姑妈在照顾了,她也可撒手不管了,况且要读书也无暇顾及。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学业的繁忙,朱小丽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失去意识和没有自理能力的父亲。
  可到了2007年10月,朱小丽才突然想起了父亲,还有照顾父亲的大姑妈。那天妈妈告诉她一个惊人的秘密:大姑妈5年来心甘情愿照顾你父亲,动机不纯,目的是想得到你父亲的房产,现正在和你奶奶吵架呢。
  “怎么会呢?”朱小丽吓了一跳,她不相信大姑妈会是那种人。她半信半疑地去奶奶家探个虚实。
  奶奶毛淑莹点点头:“没错,你大姑妈是有预谋的,她用‘苦肉计’蒙我,最终是想得到你爸名下的房产。这不,这几天她常来闹,要我同意把房子卖掉。哼,休想!”接着老太太便数落起自己的大女儿来。她说,兄弟姐妹四个,大家都不愿意服侍朱卫福,就朱春岚一人心甘情愿地服侍他,图啥?还有,朱春岚和丈夫离婚却不离家,哪有这样的离婚?分明是做给她看的――蒙人呗。
  母亲的猜测终于在奶奶这儿得到证实,朱小丽气愤地想:“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哇,你的阴谋休想得逞!”她觉得自己是法律系大学生,应该懂得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于是她聘请了律师将父亲告了。
  可这一切朱春岚都蒙在鼓里。她心里只想快点卖掉那套房子给弟弟治病。

  母亲责骂,侄女起诉,
  夹在其中大姐的心在滴血

  为了抢救和医治朱卫福,几年下来朱家早已负债累累,连朱春岚自己每月1300多元退休金也贴进去了,治疗费仍没个尽头。赵翠青和朱卫福离婚后,住院治疗费只能靠朱春岚的退休金和朱卫福每月1000元的退职收入了,显然入不敷出,朱春岚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借。
  可欠了亲友十几万,已无处可借了。幸好朱卫福名下有一套房产。救人要紧,朱春岚打算将弟弟名下的房子卖掉给他治病。她想,房子的地段好,可以卖个好价钱。除了卖房子,别无他策。
  可当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娘家人时,遭到年近八十的老母亲毛淑莹的强烈反对。老母亲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说几年来她甘愿忍气吞声地照顾弟弟,是早预谋好的,目的是想得到弟弟的房子,好阴险。
  “妈,您误会了,我怎会是那样的人呢?卫福是我的亲弟弟啊,我怎能见死不救呢?我想卖他的房子完全是给他治病呀,我怎么会要他的救命钱呢?”知道老母亲误解了自己,朱春岚极力辩解,眼里闪着委屈的泪花。
  “哼,你别给我装好人,我早看透你了。不管你怎么说,这房子就是不能卖!”毛淑莹敲着拐杖,根本听不进女儿的话。
  母亲的态度令朱春岚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母亲自打她出生以来就不喜欢她,对她一直有成见。因为母亲属羊她属虎,迷信的毛淑莹认为虎羊相克,她迟早会被大女儿“吃”掉的,觉得生下朱春岚不吉利,所以从小就嫌弃朱春岚,常常对她非打即骂。想靠三言两语说服老母亲是不可能的,朱春岚只好怏怏地离去。
  几天后,朱春岚又回到娘家,“扑通”一声向母亲跪下求情:“刚才医院又催我交钱了,我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假如不卖卫福的房子,没钱治病,卫福只有死路一条。妈,求求您了,看在卫福是您小儿子的分上答应吧。”可毛淑莹不为所动,还挥杖打了朱春岚,边打边骂,让她别管弟弟了。她认为朱卫福和死人差不多,不值得救,朱春岚却还要卖他的房子去救他,是别有用心,自己想侵占他的财产,甚至认为朱春岚是假离婚(离婚后双方都没有搬离),是她和丈夫演的一场“苦肉计”,目的还是朱卫福的房子。
  朱春岚没有躲避,流着泪任母亲打骂。等母亲打累了骂够了,朱春岚才开口,她继续央求道:“妈,我真的不像您说的那样,您怎么连自己的女儿也不相信?如果您信不过我,卖房子的钱可以由您掌管,我需要的时候凭医院收据问您拿,这样行了吧?”朱春岚还告诉母亲现在卫福不仅会走路,而且有知觉了,看到她眼睛会亮一下还会点头,倘若继续治疗就有希望醒过来。
  毛淑莹迟疑了一会儿后,让朱春岚先回去,她说要好好考虑一下。朱春岚虽身上被打疼了,可心里升起了一线希望。
  两天后朱春岚再去看母亲时,母亲终于松口了:“房子可以卖,但钱要存我这儿,需要时问我拿。”
  见固执的母亲改变了态度,朱春岚高兴极了,在心里说:“卫福,这下你有救了!”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朱小丽把父亲告上了法院,要求以女儿的名义获得房子的居住权,不同意将房子出售。
  2007年12月10日,宝山区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房产纠纷一案。作为朱卫福的法定监护人毛淑莹和作为毛淑莹的委托代理人朱春岚一同出庭应诉。
  为了一套房产一家三代人对簿公堂,朱春岚感到透心的寒冷和气愤。原被告双方怒目而视。
  法庭上,原告朱小丽向法庭提出获得居住权的要求,并表示假如房子让她居住她愿意终身照顾她的父亲时,朱春岚无比愤怒,情绪十分激动,她在法庭上表示:朱卫福不需要朱小丽的照顾,而朱卫福的房子一定要卖。
  主审此案的法官不解地问朱春岚:为何不让朱小丽照顾自己的父亲?多一个人照顾有什么不好?
  朱春岚回答说朱小丽心里清楚。然后她指着朱小丽厉声责问道:“你父亲瘫痪后,这5年来你去哪儿了?你看过你父亲一眼吗?你说你会照顾父亲,谁信?别假惺惺了!”
  朱小丽慌了,便将求助的眼光投向毛淑莹:“奶奶,您说过,大姑妈表面上在照顾我爸,实际上是想趁机夺走我爸的房产。对吗?”
  “放屁!我啥时说过?”毛淑莹颤巍巍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地呵斥孙女,“要说想夺你爸房产的倒是你自己!5年了你去看过你爸吗?你对你爸还有一点感情吗?现在又怎么可能照顾你爸?纯粹是为了得到房子,只要我没死,休想!”
[ 2 ]   奶奶的态度让朱小丽瞠目结舌,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么贬损大姑妈的奶奶关键时刻会站到大姑妈一边。她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不已。
  由于朱春岚和毛淑莹的强烈反对,法庭只好休庭。
  为得到公正判决,法庭对原被告双方展开了调查。这一调查,终于让一段感天动地的“姐弟情”浮出水面――
  朱卫福瘫痪后,朱春岚就把他当婴儿,给他接屎尿、擦身和换洗衣服,一年365日天天如此。为了防止弟弟生褥疮和肢体功能萎缩,每天朱春岚都坚持给他按摩、擦洗,累得连腰也直不起来。困了只能趴在弟弟的病床上睡,只要弟弟有轻微的动静她都会被惊醒,所以一年到头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人瘦得皮包骨头。按医院制度病人家属是不可以睡在床上的,但医生和护士被她的“姐弟情”感动了,允许她上床和弟弟挤一挤。可由于朱卫福个子高大,她只能侧着身子睡,即使腰酸背痛也不能翻身,但她只好忍着。
  由于体力极度透支,朱春岚落下了一身病:胃溃疡、肝炎、冠心病。有两次心脏病发作她倒在病房的地上,幸亏发现早被抢救过来。医生劝她别太累、注意休息,她嘴里答应,却仍一刻不离地守护住弟弟。
  丈夫和儿子也心疼她,都劝她:“你已照顾他一年半载了,对得住良心,够可以了。应该回家了,家里不能没有你。”朱春岚摇摇头:“我走了谁服侍他?”丈夫说那是朱家的事,朱家可以出钱雇护工呀。朱春岚说护工不可靠,朱家也没钱雇。“连他自己的老婆都带着女儿跑了,你逞什么能!”丈夫俞正荣发了火。为了照顾弟弟的事,一直恩爱的朱春岚夫妇第一次吵了架。
  可吵归吵,朱春岚还是回到弟弟的身边,默默地照顾他。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医院里了,自己家里却无暇顾及,完美的家庭渐渐出现了裂纹。
  无论中秋节还是儿子的生日,朱春岚都没有回家,她说离家太远,一个来回就要一整天,而且弟弟一刻也不能离开人。
  过年了,妻子该回来了。朱春岚回来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做好年夜饭后,却盛了两个人的饭菜就风风火火往医院赶,连年夜饭也不愿呆在家里吃。年年如此。每年春节父子俩都闷闷不乐,都怨她心里只装着她弟弟,压根儿没这个家,太令他们失望了。
  2005年初,俞正荣感冒发高烧,凑巧儿子又要加班,俞正荣打电话让妻子回家照顾自己。朱春岚想让弟妹和老母亲替自己照顾一天,可谁也不愿意,朱春岚只好打电话向丈夫表示歉意,让他自己去医院看医生。俞正荣气得摔了话筒。
  不顾家也罢,让俞正荣不能接受的是,一心一意服侍弟弟的朱春岚还要垫上自己的退休金给弟弟治病。她完全不要这个家了!俞正荣又气又失望。
  可老伴常年不在家,他连肚里的气也没机会出。俞正荣跑到医院责问她为何要弟弟而不要家,并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不回家,就跟你离婚!”
  朱春岚脑袋“嗡”地炸响。她和丈夫是青梅竹马,婚后一直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可自她照顾弟弟之后,因为顾不上家,丈夫满肚子怨愤,对她渐渐也由爱变恨了。俞正荣以离婚相要挟想将她拉回家,她知道这是丈夫的无奈之举。
  没过几天朱春岚终于回家了,可她是带着弟弟回来的。原来她要在家里照顾弟弟。俞正荣气得七窍生烟,可妻子刚回来他的脾气不好发作,暂时咽下这口气。然而家中有了个植物人,便被弄得臭气熏天,俞正荣父子连饭也咽不下,儿子甚至连家也不敢回,俞正荣终于发怒了,开始摔东西骂人。朱春岚知道丈夫是在撵弟弟,可她放不下弟弟,只好又搬进了医院。
  见九头牛也拉不回妻子,2006年3月20日,俞正荣一狠心,写了份协议离婚书送到医院让她签字。听说丈夫要和她离婚,医院里认识她的病友和护工都劝她别离婚,因为她不可能就这样和弟弟过一辈子,还是和丈夫回家过日子,弟弟的事再想办法。面对好心人的劝说朱春岚无言以对。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丈夫,一边是完全失去意识和自理能力的亲弟弟,朱春荣左右为难。但是她想,假如丈夫离开她照样能生活,而弟弟离开她,只有死路一条,于心何忍?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朱春岚在丈夫和弟弟之间终于选择了后者,并含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霎时她心如刀绞,失声痛哭。但她依然对弟弟不离不弃!
  朱春岚和朱卫福不寻常的“姐弟情”让法官唏嘘不已。

   冰释前嫌还是亲亲的一家人,
  大姐最不能割舍的还是病弟弟

  正当朱春岚积极地做好应诉准备之际,事情出现了戏剧性变化。
  2008年1月15日,朱小丽突然出现在朱卫福的病房里。朱春岚没好气地问她:“你来干什么?”朱小丽说来看看父亲。朱春岚没理她,只顾自己给弟弟按摩。朱小丽呆在一边看着。
  快6年了都没来看过一回的朱小丽怎么会突然想到来看父亲呢?原来审理此案的法官被朱春岚的事迹深深感动了,认为朱小丽冤枉了大姑妈,便把调查到的情况告诉了她,劝她撤诉。朱小丽不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想看看大姑妈是不是真心实意地照顾父亲,于是便跑来了。
  躺在床上面无表情脑袋光溜溜一副傻相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吗?朱小丽心里泛酸,眼睛很快湿润了。这时朱卫福的身子似乎扭动了一下,朱春岚朝朱小丽嘟哝了一句:“呆一边去,当心弄脏你衣裳。”便掀开被褥用大便器去接,顿时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鼻而来,朱小丽马上转过脸,慌忙用餐巾纸捂住嘴鼻。大姑妈像哄小孩似的哄他使劲拉,看来父亲便秘了,拉了许久也没拉出来多少,朱小丽偷偷地从缝隙看了一眼,发现大姑妈正用手指抠父亲的肛门,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姑妈才给父亲换下又臭又脏的衣裤,然后端到卫生间去洗。这时朱小丽才细细地看父亲,却不敢近前,因为父亲一点也没认出女儿,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眼睛令她害怕。她正不知所措时,大姑妈回来了,将衣服晾在走廊上。
  邻床的父亲病友是位大伯,他见朱小丽一直流泪发呆,以为是被感动了,便将朱春岚赞叹一番:“五六年了,她天天如此,真不容易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姐姐对弟弟这么好的……”朱小丽心如刀绞,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时护士拿着挂瓶进来,原来要给父亲挂吊针。大姑妈便使劲按住父亲的双手,可父亲像个顽皮的男孩拼命挣扎。蓦地大姑妈“哎呀”一声,原来左手臂上被父亲咬了一口,鲜血渗了出来,可大姑妈双手仍牢牢地按住又踢又咬的父亲的胳膊,直到吊针打完。这时大姑妈已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仿佛打了一场仗。“我从来没有想到大姑妈会承受如此苦楚和委屈,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与大姑妈相比,实在太渺小了!”朱小丽终于感动得哭了。
  医院一幕给朱小丽的触动很大,她懊悔得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她赶紧去法院撤了诉。
  见侄女这么快就回心转意,朱春岚显得十分高兴。当朱小丽再次来看她时,她让朱小丽放心读书,将来有能力了再照顾父亲。朱小丽再次为这个深明大义的姑妈所感动,她不禁热泪盈眶,并替姑妈服侍了父亲好几天。
  孙女撤了诉,毛淑莹老人也很高兴,她颤巍巍地来到医院也向大女儿“道歉”。她说小孙女因房子打官司是受她的影响,以前她一直对春岚心存芥蒂,冤枉了春岚,她真是老糊涂了。听着母亲的唠叨,朱春岚心里暖暖的。母女俩心中冷冻了长达几十年的冰疙瘩终于融化了。朱春岚不禁喜泪涟涟。
  2008年2月,朱卫福名下的房子终于卖掉了,得房款近55万元。除去给赵翠青14万和还债15万,尚余26万元。有了这笔巨款,朱春岚不再为弟弟治疗费用问题担忧了。
  更让朱春岚惊喜的还在后头呢。
  2008年3月的一天,前夫俞正荣到医院看望她来了,并带来了他亲自做的可口饭菜。朱春岚故意问他既然离了为什么又来看她。俞正荣尴尬地笑道:“回想当时的离婚决定,现在想想是自己太冲动了,后悔死了。”他终于明白了无价的姐弟之情,倘若连这样的好妻子也抛弃,他不是太傻了?
  丈夫的一番掏心窝的话让朱春岚五味杂陈。想想自己,为了弟弟而顾此失彼,冷淡了丈夫和家庭,对任何一个普通的男人都难以忍受啊,她对不起他。但复婚的事还得容她考虑一下。因为她不可能丢下弟弟,如果他后悔还来得及,也不怪他,各过各的日子。
  为了表示自己复婚的决心,此后俞正荣便天天骑着车将自己烧好的饭菜送到医院,看着春岚吃下,而且帮她喂卫福;春岚洗给朱卫福换下的脏衣裤,他便照看朱卫福。他成了朱春岚的好帮手,让朱春岚轻松了许多。
  朱春岚觉得丈夫心里仍爱着她。毕竟是做了30多年的夫妻,她能理解他,也希望两人能回到从前,那该多好啊。可弟弟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坎,他们能跨过去吗?她不禁犹豫起来。
  一番思考后她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和前夫俞正荣“谈判”。她表示,如果要与她复婚必须答应两个条件:一、允许她继续服侍弟弟;二、等朱卫福好转了才能复婚。
  对前妻的苛刻条件俞正荣心里不能完全接受,但他的心底深处却多了一份理解和疼惜,他真切体会到前妻的大义和真情。他对前妻充满信心,将一同分担照顾朱卫福的重任,用真情唤醒他,到那时再举办一次婚礼,向世人郑重宣告自己和前妻复婚。
  听说呼唤可以唤醒植物人,俞正荣和前妻一起每天都守在朱卫福身边呼唤着:“卫福啊,你快醒来吧,我们等着你!”
  2008年5月20日,朱春岚在电话中告诉记者,在她和前夫的悉心照料下,朱卫福会走路并渐渐有了意识,他能认出她,并朝她笑。她相信朱卫福不久就会苏醒过来,她对复婚充满信心。
  编辑 / 洪晓静hongxiaojingxp@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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