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妹，我们玩过家家好吗？我当爹，你当娘，剪个喜字贴上墙。 小妹用力地打翻了他递过来的石头子喜糖，“哇”的一声哭着跑到妈妈身后，哭得山摇地动，梨花带雨。
哥哥欺负我，让我给他当新娘。
妈妈回身抱起了小妹，给她擦干泪水，小妹，好孩子，不哭，妈妈给你做主，你去找哥哥出出气。
有了撑腰的，小妹跑过去，拉起哥哥的手，在他手心里挠三下，又翻过去在手背上拧了三下。
二
小妹，把你的作业本拿出来，哥帮你检查一下。
小妹嘟着小嘴，很不情愿地从书包里拿出来作业本，扔到哥哥面前。他看着看着，眉头一皱，就把那张作业纸从本上撕了下来。重做，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马大哈的毛病？
小妹捧着哥哥撕碎的作业纸，跑到正在厨房做饭的妈妈身边，小声抽泣着告哥哥的状。
哥哥欺负我，他当班长就了不起呀，居然把我辛苦写的作业给撕了。
妈妈回过身，刮了她的小鼻子，别委屈了，妈妈给你做主，你去找哥哥出出气。
有了撑腰的，小妹不慌不忙地跑到哥哥跟前，拉起哥哥的手，把笔放到他手里，又拿了作业本放他面前，谁让你这个班长哥哥撕我作业，现在你帮我重写吧。
三
小妹，都快毕业了，你的论文写完了没有，咱们好好研究研究，准备一下毕业答辩的事。
小妹正试穿一条新款裙子，在镜子前左转右转地美呢！试完了裙子，又坐在梳妆台前描眉毛涂口红，收拾利索了，拎起手提包，给哥哥一个飞吻，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哥哥管不了这个自小就受宠的小妹，找出小妹的论文，仔细地修改起来。都十二点了，小妹还没回家。哥哥一直在等着。
小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屋里漆黑一团，她没想到这么晚哥哥居然在厅里沙发上一直等她，刚要回自己的房间时，灯亮了，哥哥小声告诉她，论文改完了，锅里有夜宵。
四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兄妹俩的工作都不错。小妹处了一个对象又一个对象，每个都要到定日子的时候，小妹就反悔了，对象黄了一个又一个。
妈劝小妹把标准降低点，不然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小妹不知道妈为什么只关心她的婚事，对哥的事就不闻不问。
哥对小妹的婚事也很关心，私下对自己周围的年轻小伙子不免多留心一些，看能不能物色个合适的人选出来。
五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小妹被撞了，他这个当哥的就会把这个对小妹隐瞒了二十五年的秘密一直烂到肚子里。
小妹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各种各样的管子，当哥的他守在小妹床前一分一秒都不愿离开。当妈的心里明白，她劝不动，她知道此时儿的心里疼。
六
他从来没看过小妹的日记，就是小妹上了班，日记本都是随身带着的。出了事的时候，日记本已经被血染红了。他在病床前，第一次看了小妹的日记，他要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读小妹。最后一次日记是十天前写的：我们如果不是兄妹，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哥哥，或者托人求他妈同意，让哥哥给我当新郎。我一直在拿着和我处对象的人和哥哥比，他们对我的好不及哥哥的千分之一。我爱的是哥哥，也许有人会说我们乱伦，但我没办法……
他低下头，双手蒙上眼睛，向小妹低语：“哥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结婚，哥爱你，哥宠你，但哥不能害了你。妈说怕她将来不在了，没人照顾我，这才抱养了你，妈说你是我的天使，你怎么舍得先我而去呢？只要你醒来，哥什么都依你。”
七
小妹，回家了，你的房间还是原来你喜欢的样子。
他把小妹放到床上，他辞了职，买了电脑，在家当起了自由撰稿人。他很会写故事，发了很多稿，有的已经结集成书，有了不少的稿费。
他坚持独身，这样能够更好地照顾小妹。他一有时间就给小妹讲他自己写的故事，她是公主，他是王子。
八
他步履蹒跚地从屋外拿过一本他新出版的书，戴上老花镜，虔诚地坐在小妹的床前，翻开书，读十页，不多不少正好十页。他俯下身子，在小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老妹，今天是你到咱们家的第六十个年头了，我把我的初吻献给你，你就受了吧――然后他为她擦身体，又给她换换姿势，深情地看着她，帮她活动手指，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心里，他似乎发现她的手指在动，不错，是她的手指在动，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