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说,和《厦门文学》相识相知,源于20世纪90年代末。 一天,突然接到团部新闻干事打来的电话,让我去参加由厦门警备区政治部与《福建文学》、《厦门文学》编辑部联合举办的一个文学创作笔会。话毕,他还特别叮嘱一句:“机会难得,好好珍惜!不要忘记写篇新闻稿!”
举办方将笔会地点放在位于东渡濠头的船运大队招待所。一打听,方知此次前来参加笔会的都是来自军队和地方的作家、作者。其中有福建省文联副**舒婷、《福建文学》副主编蔡海滨、《厦门文学》主编陈元麟及两家刊物的十多位编辑。按计划要求,这天,作家、作者们飞舟跨海前往美丽的浯屿岛体验军营生活,收集创作素材。期间,当我见到许多军地作者在哨所旁的林荫深处围着著名诗人舒婷探讨军事文艺精彩一幕时,想起临走时新闻干事对我说的话,立即上前用随身携带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下了一幅精彩的画面。回到驻地,迅速将稿件发到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的《文艺报》,很快稿件被刊在了第44期上。虽然这次笔会没写出什么文学作品来,但我结识了一大批知名作家与编辑。
写作是一项充满了艰辛的劳动,只有刻苦勤奋才能有所收获。打那以后,我的星期天、节假日几乎全是在军营报道组那间狭窄的小屋里度过的。我掏出有限的津贴费订阅了一份《厦门文学》,在做好自己的主业――新闻报道的同时,慢慢开始转变写作方向,尝试着给报纸的副刊写稿。在这漫漫的途程中,我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在无休止的摔打中渐渐成长了起来。稿件不断地登上《解放军报》、《人民日报》、《人民前线》等报刊。因为写作成绩突出,我先后五次荣立三等功,提了干,成为所属部队专司笔墨的新闻干事,同时被多家报刊聘为“特约记者”。
然而,面对这一切,我并没有那种“成功者”的欣慰和喜悦,因为自己的心中始终牵挂着一个未圆的梦,那是一个文学之梦。我知道,要圆这个梦必须耐得住枯燥、无奈和寂寞的煎熬,当然同时也伴随着欢欣、激动和雀跃,这便是文学的魅力所在。正如罗曼・罗兰所说,为美人间最高尚的艺术而吃些苦是值得的。时任《厦门文学》主编陈元麟也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路在你的笔下,只要你有恒心,平时做到多看、多写,熟能生巧,巧能生华。”尽管文学创作的道路如西天取经,灵山有路都投宿无期,我始终不畏艰苦地继续着这一征程,秋去冬来,年复一年,丝毫未曾懈怠。
机遇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2005年11月的一天,我从媒体上得知一条令自己欣喜若狂的消息:担负着全国文学爱好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省作家协会会员培训工作的鲁迅文学院培训中心第一次要在厦门开班面授,主讲老师是全国著名教授评论家何镇邦、鲁院教学部主任温华、厦门大学中文系教授林丹娅等人,且全国各地近30名学员、文学爱好者将专赴厦门上课。翌日,我早早赶到厦门文联,在为期一周的面授课上,老师们从小说文体的要求、散文欣赏与写作包括闽南地域文化及写作等一一进行了详尽的阐述。从这一刻,我初步掌握了小说创作的技能技巧,明白了把情节纳入细节是十分重要的,至此,我才渐渐读懂了《厦门文学》一位编辑在给我的退稿单这样一段评语:“你的作品不够真实,是因为你离生活不够近,只有深入生活,贴近生活,才能真正感受到原汁原味的生活,才能采写到最好的作品来”。
2006年我从部队转业,当时萌发了到国内唯一一家以军事文学为主的综合性文艺出版社《解放军文艺》学习的念头。没想到这一想法遭到周围一些文友不解:纯文学早已不吃香了,那个一篇文章定终身的时代早已不复返了,要写就去写电影电视剧本或纪实文学,怎么也比搞纯文学赚钱呀。然而,我心中早已抱定当初的信念,毅然决定只身前往京城求学。白天,编辑部是忙碌而嘈杂的;到了夜晚,整个楼层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我丝毫没有孤单和寂寞之感,编辑部里堆满着各种各样的文学期刊,我仿佛面对浩瀚的文学海洋,如饥似渴一本一本地啃读着。为了汲取艺术养料,博采众长,有空我还跑到国家图书馆阅读中外名著。四个月下来,我创作了六篇不同题材的小说,这些作品经过专业编辑的指点,使我明白了,好作品都源自于生活,来自于身边的人和熟悉的事。渐渐地,我终于感觉到眼前的文学之路越走越亮堂。
一回到厦门,即刻着手,根据自己熟悉的生活一气呵成写了几个军旅题材的小小说,抱着拭拭看的心情寄给了《厦门文学》。没想到,我的第一篇处女作《老兵》、《观景》很快被刊用;紧接着,又投了几篇,《阿咪》、《阿咪其人》也相继刊用。从此,一发不可收,《坚守》、《牛兵》、《仨》、《两个“飞毛腿脚”》等一大批小说相继刊发在《青年作家》、《微型小说选刊》、《小小说选刊》、《中外文艺》等文学刊物上。
2008年,《厦门文学》编辑王永盛等人推荐介绍我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福建分会。如今,每每翻阅着自己那变成了铅字的小说,就像农民看见自己辛勤耕种一年的庄稼终于有了收成一样,心中总有说不出的兴奋。我的第一篇小说处女作是《厦门文学》发表的,从此便把我推上了文学创作之路。在纪念《厦门文学》创刊六十周年之际,我由衷地期盼作为纯文学刊物的《厦门文学》,在今天这个网络文化盛行、文学日益边缘的多元时代,能摆脱窘境,将刊物越办越好。
【责任编辑 朱鹭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