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被谎言掩盖了二千多年的真实故事,这是一段被人为歪曲了真相的历史史实!关于霸王之妻虞姬的真正死因,请听我慢慢诉说…… (一)雪自古真爱不了情
夜,死一样沉寂漆黑的夜,耳边只有战马呜呜悲鸣之声在回荡,有更夫单调的更声在迟钝地敲响,除此之外,只有冷寂,一种包含着无比血腥的冷寂。快10年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我要行动,我要报复,我要让他――那个自诩为西楚霸王,号称天下无敌的家伙死无藏身之地!虞姬侧耳听了霸王的寝帐,只听见如雷的鼻息声在粗壮地起伏。这就是威逼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啊!这就是被时人称之为英雄的项羽呀!集中了所有的彪悍、野蛮、残暴、专制于一身,居然也站到了时代的浪尖!真真是可悲、可叹、可恨?选
虞姬在自己的寝帐中踱着步。没有点灯,她的大脑在黑暗中精心而紧张地转动着。终于,她站定了,低而有力地对后边的侍卫室喊到:帝高阳!
夫人何事?帝高阳无声无息地站在她面前,低眉垂首。
10年了,人生能有几个10年呢?10年来,他一直这样,把她的喜怒哀乐记在心头,却又无可奈何地表现为忠于职守的无动于衷,在一片麻木的心境之中,保持着和她相依为命的守望。一个热血男儿,整日目睹自己心爱的女人,生活在强权男人的怀中,除了麻木和扭头,除了等待还是等待。等待什么?等待着天道,等待着正义,等待着强权和残暴死亡的时候。
虞姬轻轻叹口气说:把我的画角和曲谱取来。
帝高阳转身而去。虞姬仍站在那里,此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黑暗竟然是如此的关键,如此的伟大。在多少个重要的历史关头,正义的行动极需要借助黑暗而得以前进!
夫人――帝高阳双手捧着画角站在虞姬面前。虞姬顿时两眼发光了,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了帝高阳的双手,不容置疑地说:高阳兄,今晚你必须去办件惊天大事!
帝高阳几乎吃了一惊,隔壁可就是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项羽啊,他冷静地说:夫人――别再这样叫我了!虞姬不满地说,此刻你要设法下山,把这画角和乐谱送给汉王刘邦,让他们在四更前吹起!你也知道,数年的东征西杀,楚营上下怨声载道,或许今夜的一曲乡音,真的能让楚营土崩瓦解!事成之后,你可先回家乡,如果天若有情,我……
是!帝高阳终于明白了虞姬的全部用意。苦苦等待了多少年啊,此刻,骤然来临的希望犹如滚滚江水让他马上浑身充满了力量,转身就要走。
慢!虞姬从身后抽出一支虎皮令箭说:拿着它,以防万一。
黑暗中,帝高阳端视着虞姬,他欲言又止,片刻,像一只敏捷的猫,随着帐帘的一掀,一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将近三更。再过稍许,当熟悉的画角响起,或许就是一切噩梦的结束。虞姬抑不住内心的欣慰,移步帐边。巡逻的哨兵擎着蛇矛穿梭而过,喳喳的兵器声不绝于耳。红灯笼在残破的雉堞的缺口里摇晃着,半边天都染上了一层凄惨的红光。山下不远处,汉营火光冲天,昭示着汉营云屯雨集的十万雄兵。
让一切迷信于残暴、强权、专制和疯狂的人统统死亡吧!让一切的霸道行径和欺世盗名统统死亡吧!多少年来,在虞姬弱小的心中,密密麻麻蓄积起来的仇恨,让她刻骨铭心地疼痛。
人世间的天理和正义啊,为什么你们总是在远处缓慢地招手,让多少人在企盼的影子中两鬓苍苍,头昏眼花,呼天抢地!
今天早上,项羽的三万精锐初战汉王的十万雄兵,双方互有伤亡。今晚,项羽移营寨上,准备养精蓄锐,天亮之后,一鼓而荡平汉营。虽然江东弟子个个英勇善战,以一当十;但是,无休止的征战,既使是块木头,也会被磨损而断,别说是个人。再说成千上万的奔波厮杀,南征北战,仅仅就是为了一个人所谓的英雄霸业?仅仅就是为了一个人的贪欲的满足和霸权的横行?此时此刻,一曲乡音,能让许多士兵唤起生命的意识,流露家乡亲人的思念而怅然泪下,魂断故园。想到了乡音,10年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江南五月,初夏来临,草长莺飞,布谷声声。每年的五月之初,正是收割艾草的最佳时机,割艾送给心上人,也就成了当地的风俗。五月初五,一大早,十五岁的虞氏早早起来,拿着镰刀和箩筐,径直朝村外走去。她和心上人帝高阳悄悄约定,村外滩地上最茂盛的艾草丛,就是他们见面的地方。太阳出来了,一束阳光火苗般在她脚前跳跃,映照着虞氏那楚楚动人的婀娜身姿,流动着她那愉快敏捷的青春活力。瞧,这丛艾草多旺盛呀!虞氏放眼四望,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她赌气弯腰割起来。“野有茅草,零露团兮;有美一人,扬清婉兮……”随风传来一曲撩人心扉的歌声,虞氏不抬头就知道是谁。她故意不理不睬,埋头挥镰。蛇!蛇!眼前草根的一阵晃动,吓得虞氏扔下镰刀,扭头就跑。帝高阳把虞氏紧紧抱在怀中。一阵从田野深处吹来的风,带着浓郁的成熟的气息,掠过他们充溢着成熟气息的脸庞,无比的美妙而惬意。
“长官,就在这里!”犹如一声霹雳,在头顶响起,接着一队兵丁仿佛从草堆里冒出来似的,将他俩团团围住,那明晃晃的大刀、蛇矛,直刺人的眼睛。一个当官模样的人上前问道:你就是虞氏?虞氏恐慌地点点头。那就随我走吧!那人一挥手:带去献给大王!
什么!虞氏大吃一惊,她没有来得及再看帝高阳一眼,一队兵丁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架上马背,扬鞭而去……后来,帝高阳投身行伍,最终得以在虞氏面前行动。可是,残暴和强权把他们压榨得咫尺犹如天涯,使他们倍受煎熬!
(二)绝代佳人恨终生
反叛是一种多么美好的品质,反叛是一种多么值得歌唱的信念!它能让一切的强权和残暴都无可奈何,黯然失色!当权者可以给人灸手可热的权势地位,可以给人无比尊敬的荣华富贵,但是却不能彻底占有一个人的灵魂!多少年来被压抑着的仇恨,在虞姬的心中密密麻麻地堆积生长!尤其是在等待霸权者末日来临的分分秒秒之时,她狂跳的心情难以抑制。忐忑之中,她悄然走进了项羽的寝帐。此刻,帐内红烛高悬,淋落的烛泪流淌在古铜色高柄烛台的碟子上,淡青色的火焰鬼火一样闪烁。烛光下,那个世界上最凶残的男人,头颅肥硕,面孔狰狞,因疲劳过度而四处散乱的头发,根根梢梢都显示着鬼类的血腥,仿佛连睡梦中都在高呼,都在杀人。虞姬不忍再看一眼。她轻轻地在帐内走着,她渴望着用自己弱小的双手,亲自去断送这个不可一世的魔王的黄粱美梦。她要向全世界证明:哪怕你多么凶残,多么残暴,多么贪婪,多么强权,你也永远不能得到一个弱女子的心。即使是粗暴地占有了她的肉体,强奸了她的意志,蹂躏了她的灵魂,甚至可以消灭她的生命,停止她的呼吸,你总也无法获得她那颗为真爱而跳动的心灵!那些所谓的英雄啊,哪个不是靠披着神秘的时代外衣,用虚伪的谄媚进行包装,他们比平常人更加狰狞、虚伪、卑鄙,甚至肮脏十倍百倍!然而,就是这些人,却得到了我们这个东方民族的认同。胡说些什么英雄美人的赞歌,欺骗世人的眼睛,迷惑人们的思想,瓦解人们的意志,这难道能遮挡住真爱的光芒吗?
更声响起了,单调,凄惨,冷清,飘荡在深秋悲凉的夜风里。已是四更了,虞姬在苦苦地等待着,此时的一分一秒,对她无疑都是撕心裂肺的折磨和痛苦。“呜――”一声幽远的、沉重的却无比分明的声调飘进了虞姬的耳膜,接着又传来一声。扬波了,涨潮了,瞬间汇成了一片乡音的海洋。如泣如诉的曲调,似招又唤的心情,犹如一块巨石掉进大海,在平静的楚营掀起了轩然大波。虞姬呆住了,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怎样做。
[ 2 ] 什么声音?什么声音?熟睡中的项羽猛然翻身下床,随手抽出了宝剑大声问道。回大王,汉营到处响起了我们的楚乐之声。在门外值班的卫士进帐禀报。什么?!难道汉王把楚地全占领了?楚人也参加到汉军中了?不,这不可能!项羽气极败坏地说。卫士抬头看了一眼虞姬,低声说:这是夫人平时吹的曲调……嗯――项羽一愣,扭头问她:虞姬,你的画角呢?
虞姬冷冷地说不知道。卫士走过去,贴着项羽的耳边说道:刚才夫人的侍卫帝高阳拿着令箭下山了!贱人,你敢来害我?项羽一扬剑,就要朝虞姬扑来,此时此刻,她却是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了。虞姬大义凛然地说:你不是西楚霸王吗?你不是力能扛鼎吗?难道还在乎这一曲小小的乐谱吗?
这时,又一卫士匆匆进来报告:大王,不好了,大多数士兵都逃走了,全军只剩800多人了!“哇――”项羽怪叫数声,马上变成了一只要吃人的恶狼,手起刀落,一刃白光刺向虞姬的胸口,说声“走!”,就带着卫士匆匆而去。鲜血浸湿了虞姬的衣服,但她挣扎着爬起来,用烛火点燃了帏帐。火焰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开出了金光灿灿的花朵。这火,犹如正义的光芒,犹如人性的光芒,要把一切的凶残、血腥给焚毁,好让良知和爱情重新生长,发芽,开花……大火烧起来了,趁着风势,整个楚营一片火海。熊熊大火之中,虞姬含着笑,轻轻地诵读着那首诗:野有茅草,零露团兮;有美一人,扬清婉兮……永远地闭上了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睛。
(三)千古遗恨真相白
翌日下午,战后的楚营成了一片废墟。秋风浩浩,掠过青烟飘摇的几堆残火,更显出战后西风残照的荒凉。在虞姬自焚的灰烬处,帝高阳整整坐了一天。此刻,所有的功名、富贵、爱情都随风而逝,像一缕缕即将散去的青烟,失去了所有的涵义;所有的追求、期盼、幸福和甜蜜都成为镜花水月般的虚幻;连同汉王对他立功的许诺,虞姬的期待,还有他毕生的渴望,一下子成为最黑暗的深渊。他像一只绝望的孤狼,对着一点一点落下的夕阳伸手捶天,仰天长啸,走向残阳深处……百余年后,有位叫司马迁的失意文人,为了化解心中块垒来到当年大战发生的地方,他仅仅根据个别人流传的一鳞半爪,凭借自己的想象,硬把虞姬之死写成了为项羽献身的无奈壮举,还胡编了一曲“霸王别姬”的歌谣,捏造了英雄末路美人陪伴的所谓悲壮色彩,彻底地掩盖了事实的真实面目。自此以后,英雄情结成了几乎所有文人心中浓得化不开的阴影:英雄就是一切,英雄就是真理,英雄虽败犹荣,英雄既死何憾;英雄披上了盲目迷人的外衣,笼罩了爱情和幸福的真实内涵,只要是英雄就想要什么是什么,喜欢谁就是谁,想怎样就怎样,反正都是应该的。几世几劫之后,宋朝的一位著名婉约女词人,面对滚滚乌江,竟然写下了“至今思项羽,不得过江东”的词句,更难让人感受到泣血断肠的真实事实。然而,真爱不可战胜,正义永远存在,当新千年的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的时候,人们挖掘出了帝高阳的墓穴,当年的画角、乐谱、竹简,以无可争辨的理由让一切重现天日……
(责任编辑/李亚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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